「管理员，天机觉得你低估了意乱情迷香氛的功效。」

「哦？」

「这个角落可挡不住一会儿的动静。」

我扫了一眼平台商城的面板。那行产品说明清清楚楚地写着。

【意乱情迷香氛（消耗品）：来自某科技与灵术高度发展世界的特色产品，行销万界。是居家旅行必备好物。售价：1积分。小提示：与天狗保肾丸一齐使用效果更佳哟~】

我看向顾时安。他坐在卡座里侧，背对着门口，一只手搭在盒盖上，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沈晏坐在他对面，侧对着墙，耳朵尖还是红的，视线在顾时安的手和脸之间来回移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已经有点黏了。桌面上那两杯咖啡，谁也没再碰。

「不，天机，你错了。哥从未指望这个咖啡馆的卡座是什么隐蔽场所。」

「那管理员让宿主约在这儿见面是？」

「哥只是提供一个让顾时安和沈晏能安心见面的地址。至于他们见面之后想要去哪、要干什么，应该由他俩自己决定。哥不能直接提议他俩在酒吧或者酒店之类的地方见面。那种地方不符合他俩初次线下见面的设定。强行要求，哥连说服顾时安都没把握，更别提沈晏是否会同意。」

天机沉默了一拍。

「而且，即便哥能做到，也不会这样做。如果一切都由哥操办好了，即便他俩真发生了什么，也会被归为一场意外。‘是系统安排的，是香氛催的。’这种归因，事后会变成他们心里的挡箭牌。可现在不一样。哥只是点燃了引线。香氛从礼物里出来，是沈晏选的礼物。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自己选的路，会在心里留下痕迹。事后没法再骗自己说‘那只是意外’。」

天机沉默了几秒。然后它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低了一点。

「管理员……牛壁……」

「不忙夸。天机，再帮哥一个忙。」

「什么？」

「如果哥没猜错，你应该可以控制顾时安的药丸。」

天机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长到我差点以为它要拒绝回答。

「管理员想做什么？」

「顾时安身上不是还有10颗保肾丸吗？给他俩的咖啡里面，一杯融入一颗。」

「管理员，这……」

「天机，那些药丸都是哥拿积分兑换的。即便给了顾时安，本质上也是哥的赠予行为。因此，那些药丸的所有权还在哥的手上。哥只是修正了一下奖励发放方式。不违反平台规则。」

「管理员，你是怎么知道的？」天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猜的。」

「！！！」

我诈了天机一把，趁热打铁：「执行吧。」

「管理员……你真要这么做？」

「哥已经没有积分了。这便是哥最后的杀招。」

天机犹豫了三秒。那三秒里，我能感觉到它在权衡。然后它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管了”的认命感。

「行吧。」

我看向卡座。顾时安正低头看着盒子里的卡片，手指在卡片边缘轻轻摩挲。沈晏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我没听清。但顾时安听了之后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他平时对林薇笑的时候要小，但更真。

「天机，药丸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两杯咖啡各一颗。药丸遇液体后溶解，无色无味，不会影响咖啡口感。」

「好。接下来，看戏就行。」

顾时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沈晏也端起来喝了一口。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个沉默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客套的沉默，现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糊的安静。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在放一首钢琴曲，调子很慢，音符像是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

「管理员，药丸和香氛叠加的效果，天机需要提醒你一下。两种东西同时起效，反应会比单独使用任何一种都强烈。」

「哥知道。」

「那天机就闭嘴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