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明昭回答。

紫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这一次，不是三个须佐分身。

是整整九尊完全体须佐能乎，从他身后同时拔地而起。每一尊都有数百米高，穿着一模一样的紫色铠甲，手持一模一样的光剑，像九尊战神，并排挡在了莫比·迪克号的前方。

整个海面，都被这九尊巨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

夏洛特·玲玲的"威国"剑气已经劈到了一半。

九尊须佐同时举起光剑，在白胡子面前拼成了一面紫色的墙。剑气斩在墙上，像劈在一块神铁上，"铛"的一声巨响，整片剑气被硬生生弹了回去，在远处的海面上炸出一道巨大的水柱。

凯多那一口已经喷出来的热息，也被最近的一尊须佐抬手挡了下来。紫色的查克拉形成的屏障，把那口足以熔穿军舰的熔岩吐息，硬生生挡在了外面。

凯多的龙瞳缩了一下。

夏洛特·玲玲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因陀罗站在九尊须佐的中央，轮回眼淡淡地俯视着这两个四皇。他没有像斑那样仰天大笑，也没有放什么豪言壮语。他只是抬起手，九尊须佐同时结印。

"火遁·豪火灭失！"

九尊须佐同时张口。

不是普通的火。是带着黑色炎遁的、能烧尽一切的天火。一片黑色的火海，从须佐们口中喷涌而出，直直地压向夏洛特·玲玲那些飘在半空的霍米兹阵型。

普罗米修斯刚想迎上来烧，就被那片黑炎正面吞没。太阳霍米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火焰被压得节节后退，整个身体都在黑炎里扭曲、缩小。

因陀罗的目光转向夏洛特·玲玲。

夏洛特·玲玲的魂魂果实最恶心的地方不是打，而是让你害怕，你一怕，她就能抽你寿命。

可因陀罗对精神力量何等敏感！他是这世上最会使用幻术的人之一，也是世界上最不懂得恐惧的人。

他的写轮眼骤然转动，一道无形的精神力量，直接反压向大妈的灵魂咒文。

夏洛特·玲玲刚刚举起手，想要用"恐惧"抽走眼前这个男人的寿命。

可她的手掌举到一半，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心里，没有恐惧。一丝都没有。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看蝼蚁的漠然。

她用来制造恐惧的灵魂力量，在那双眼睛面前，像泼进大海的一杯水，连个涟漪都翻不起来。

"什么……"大妈的脸色变了。

她抽不到。

这个男人根本不怕她。她那"让你害怕，抽你寿数"的技能，在他面前等于废掉。

因陀罗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最近的一尊须佐已经动了。光剑横扫，直取半空中的宙斯。

宙斯刚想放雷，就被光剑劈中，整颗雷云霍米兹发出一声惨叫，四散开来。

另一尊须佐的天照已经点亮，黑色的火焰在宙斯剩下的云团上持续燃烧，烧得雷云滋滋作响，再也聚不起来。

拿破仑那顶化成剑的双角帽，想冲上来近战，被一尊须佐抬手一剑，硬生生连人带剑拍进了海里。

另一边，凯多已经变回到了人兽形态。

他举起八斋戒，想趁乱近身，这是他最拿手的雷鸣八卦。

可因陀罗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九尊须佐分成三尊一组，三尊一组，把凯多团团围住。它们不跟他近战，只是远远地举着光剑，一剑一剑地劈。

凯多想冲近身，就被一道剑气逼回去；想化龙起飞，天上早就有两尊须佐等着他。

凯多怒极，龙口一张，又要喷热息。

他的路数，因陀罗早已了然。

在凯多龙口张开、热息还没喷出来的那一瞬间，因陀罗就已经动了。

"天照。"

黑色的火焰，直接在凯多热息喷出来的路径上点燃了。

不是烧凯多的鳞甲，鳞甲太硬，天照烧不透。

而是烧他吐息经过的那片空气，烧他龙口内侧的黏膜，烧他翼膜上最薄的那层缝隙。

凯多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

天照的黑火，顺着他自己吐息的路径，反烧回了他的龙口内部。他那一口已经喷出来的热息，被黑火在半路截住，烧得七零八落。

龙翼膜上更是被天照点着了好几处，黑色的火焰粘在鳞甲缝隙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被迫从人兽形态退回到了半龙状态，狠狠地盯着那九尊紫色的巨人。

夏洛特·玲玲那边，普罗米修斯被烧得只剩半颗火球，宙斯被打散，拿破仑被拍进海里。

她一个人站在船头，头发散乱，脸上那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容，已经完全不见了。

她抬头，看着那九尊须佐。

又看了看重新站回白胡子身边、绷带下依旧血流不止却笑得一脸嚣张的老头。

"纽盖特……"

她咬着牙，"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些怪物？！"

白胡子没有回答。他只是拄着丛云切，哈哈大笑。

因陀罗站在九尊须佐中央，轮回眼淡淡地看着这些人。他没有再出手。他只是在等，等他们自己识相。

凯多盯着他看了很久。

青龙的身躯在天空盘旋了一圈，龙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忌惮的东西。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战斗方式，九尊一模一样的巨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你面前，把你所有的招都接下来，然后用同样的方式，一招一招地还回来。

他的八斋戒，还举在半空。

可他没有再劈下去。

夏洛特·玲玲也没有动。

她的三个霍米兹，两个被烧、一个被打散，她的魂魂咒文在那双写轮眼前完全失效。她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凯多龙吟一声，青龙身躯一摆，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飞了回去。

夏洛特·玲玲咬着牙，盯着白胡子看了最后一眼。

"这笔账，我记下了，纽盖特！"

她的船，也跟着调转了方向。

两艘四皇的船，一艘向雾里，一艘向云外，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平线上。

海面上，只剩下九尊须佐。

因陀罗抬手，九尊巨人化作紫色的查克拉烟雾，散了。

他转过身，又站回明昭的身边。

明昭还站在船头。她看着因陀罗走回来，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结束了？"她问。

"嗯。"

因陀罗在她身边站定，"他们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可以过去了。"

明昭望着莫比·迪克号的方向。那个缠满绷带的老人，还站在船头，正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指挥艾斯把船开了过去。

海风把明昭的头发吹起来。因陀罗走站在她身边，斑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因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