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伯特第一个报名:“带我一个。”
“你入会,会费记账。”格蕾丝回,“记账要收利息。”
“知道。老规矩。”
丹尼尔发了两个字:“幼稚。”隔了半分钟,又跟了一句:“名称比军团强。”
同一个月,邦妮接受了一家青少年杂志的采访。
那是一篇金妮演员的小专访,聊戏、聊学校、聊爱好。采访的末尾,记者随口问,在剧组这么多年,关系最好的朋友是谁?
邦妮几乎没有思考。
“格蕾丝。”她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们平时在一起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邦妮笑了,“就是待着。候场的时候待着,吃饭的时候待着。她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安静的一个,也是我心里最重的一个。”
“吵过架吗?”
“不吵。”邦妮想了想,“吵不起来。她有不高兴的,不吵,直接记你一笔,记完了该干嘛干嘛。”
这段采访三天后传遍了Gremins的每个聚集地。配图是某年片场的偷拍照,两个女孩坐在器材箱后面的窄缝里,一人一边耳机。
“金妮认证!正主发糖!锁死这对闺蜜!”
“等等,所以那个器材箱后面是她俩的老据点?我酸了我酸了。”
“她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安静的一个,也是我心里最重的一个。邦妮·莱特,你到底是什么情话小天才。”
级长徽章照例出来降温。
“提醒一句,别拉郎,人家就是纯粹的姑娘们的友谊。这种感情在这个圈子里比爱情稀缺一百倍,都给我好好珍惜。”
汤姆的消息是单发过来的,只有两个字:“磕到了。”
隔了一分钟,又跟了一条:“真的,磕到了。”
格蕾丝回:“作业写完了吗。”
“告辞。”汤姆只留下这两个字就没在回复。
格蕾丝看着屏幕,没动。
然后她翻出邦妮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我也是。往我心里排,你第一。”
三秒后回复来了,简洁明了,是邦妮一贯的语气。
“知道。”
格蕾丝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窗外的街灯,笑出了声。
岁末,牛津下了第一场雪。
本从伦敦寄来一份行业简报,牛皮纸袋,没写项目名。
格蕾丝拆开之前,先看到了制片厂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