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起于一个老论坛的投票帖。

发起人赫敏本敏，从魔法石时期就在的老粉，如今是论坛的版主之一。置顶帖里他写：当年八十个人的邮件列表，如今已经长成了他当年不敢想的样子。

岁月把粉丝熬成了骨干。

投票页最下方，有人贴了2000年邮件列表的第一封存档。八十个名字，齐刷刷的我是她的第一个粉丝。有人顺着链接翻回六年前名单网站的老帖子，那时候名单刚破三百人。现在的规模，当年的邮件列表不敢想。

候选列表是版主拟的，一共五个。

一，格蕾丝的天使们，温柔，但有点软。

二，Grimmie，取自她的姓。

三，Gremins，Grimm加gremlins，格林家的小怪物。出处是她某次采访说，觉得自己体内住着一只不听话的小怪物。

四，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团，学术派，太学院了。

五，赫敏军团，借防御小组的梗，但她是演员不是角色，出局。

投票那一周，票数咬得很紧。第一天Grimmie领先，第三天Gremins反超，开票那晚服务器卡了两次。最后三天，海外党接力刷票，亚洲时区的凌晨，票数一小时涨一截。

一周后，结果出炉。Gremins，以压倒性优势当选。

中文站那边，译名也定了，格灵，格林的格，灵气的灵。有粉丝说，灵字好，写起来快。

第二名Grimmie，差了不到五十票。有落选的在楼里酸，小怪物什么的，多难听。

立刻有人回怼：“难听？她连天才童星这种土名字都忍了六年，我们叫一声小怪物，是抬举我们自己。”

Celia也冒了头：“我投格灵。理由很简单，书里的赫敏本来就不是小公主。”

有学语言的粉丝做了考据，gremlin原意是让机器出故障的小妖精。结论一出，Gremins们更满意了。他们的姑娘，可不就是好莱坞这台大机器里，最漂亮的那个故障。

版主把投票页面的存档链接挂了上去，说以后每年今日，翻出来看一次。

投票帖的最后，赫敏本敏写了一段话，被疯狂转发。

“从今天起，我们有名字了。Gremins。记住一件事，她正在偷偷学怎么不当赫敏，所以我们也要学着，不当只会夸她的粉丝。她走到哪，我们跟到哪，哪怕有一天她演的角色我们根本不认得。”

格蕾丝是听本汇报工作时知道的这件事。

“粉丝群体有了正式名称。”本把打印的资料递过来，“Gremins，中文站那边倾向译成格灵。媒体那边我暂时压着没回应。你的意见？”

格蕾丝看着那个词，看了很久。

Grimm，她的姓。她的家族姓氏，来自格林童话的那个格林。童话的姓氏，配上小怪物。

她笑了。

“不用回应。”她说，“挺好的。这个名字，比赫敏军团好多了。”

“有一家小报想写，格蕾丝的粉丝自称小怪物。”本翻了页，“我压下去了。”

“媒体问过来，标准答复是什么。”

“没有标准答复。”本说，“伊莱恩的原话，名字不用我们管，管好别让媒体替他们起外号。”

“伊莱恩说压？”

“嗯。”

“那就压。”

四人桌的小群里也热闹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