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家里的储物间需要整理，应该也很适合今天完成。”

迪克张了张嘴，被杰森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走吧。”

皮特罗试图表示自己可以很快完成，旺达却已经先一步坐进车里，示意他不要再增加新的解释。

妮娜看着大家陆续坐进车里，终于有一点想笑。

但她还是等到最后，认真听完父亲们答应以后先问、再出现，才向他们挥手。

阿尔弗雷德临上车前，又单独与妮娜说了两句。

他问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也问今天的安排要不要因此调整。

妮娜摇头，说自己想继续与贾维斯一起待着。

老管家点头，完全没有劝她顺便邀请大家一起吃饭。

这一点让她格外感激。

车门关上以后，几个准备解释的人终于不再出声。杰森看着前面，很干脆地承认，他们这次确实做得不怎么样。

迪克把那张拿反过的地图折好，低声说，下次应该等妹妹回来再问。

布鲁斯没有反驳。

他打开手机，给妮娜发去一条简短消息，再次确认下午不会有人过去打扰。

街边，妮娜看到以后，认真回了一声谢谢。

道歉之后能够真的让出空间，才让那个谢谢变得很轻松。

559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妮娜看向贾维斯，问是不是把约会弄得很糟。

“没有。”

他接过她抱得太久的书袋。

“你说清楚了重要的事。现在，我们还来得及吃午饭。”

餐馆里最后一张靠窗的桌子还空着，店员为迟到的两个人重新上水，没有询问他们为什么看起来像刚开完一场会议。

妮娜坐下，终于笑出来。

贾维斯等她笑完，认真问下午想做什么。

她看了一眼原本排得满满的计划，慢慢把其中两项划掉。

“走走就好。”

今天已经发生了足够多的事情。

560

他们沿河走了很久。

妮娜讲起小时候大家替她准备惊喜，结果自己先听见鸟告诉她花园里有人藏礼物。贾维斯则告诉她，当年他其实也收到过保密请求，只是没有预见鸟会参与。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到一段人少的地方，妮娜停下来，转向他。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这次，她没有先在心里排演五种问法。

贾维斯低下头，轻声答应。

吻很短，落下时，妮娜只来得及感觉到一点温度，以及自己突然变快的心跳。

分开以后，她仍然看着他。

河面上的光晃了一下。

没有家人的咳嗽声，也没有突然响起的通讯。

这一次，是真的只有他们。

她后来有一点不好意思，转头看着河面，假装正在认真观察水里的倒影。

贾维斯没有追着问她刚才的感觉，只把书袋换到另一只手，陪她继续走。

过了一会儿，妮娜自己笑着转回来，说今天与预想中完全不同。

“很失望？”

“没有。”

她摇头，想了想，又补充，开始有一点生气，现在已经不太想再把时间留给那件事。

他们在一处长椅旁坐下，打开刚买的书，继续寻找旧照片里那家店的位置。风吹起纸角，她伸手按住，贾维斯的手也同时落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急着移开。

这个下午终于有了他们自己的速度。

妮娜把肩膀轻轻靠过去，觉得原来不必每一步都符合计划，也可以成为很喜欢的一天。

走到桥边时，妮娜看见有人倚着栏杆画画，便停下来远远看了一会儿。

画上的水面比眼前蓝，树影也被挪得更近，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今天大概也会被自己这样记住。

记住喜欢的部分，再把别的放到旁边。

贾维斯等她看完，问要不要继续走。

她点头，主动牵住他的手。

桥上有人经过，两人稍稍往旁边让开，很自然地保持着同样的步子。妮娜低头看了一眼相握的手，终于不再总想着自己的动作是不是显得太刻意。

561

晚上回家时，储物间已经整理得非常干净。

妮娜看见摆成一排的新标签，几乎能够想象今天下午阿尔弗雷德是怎样分配工作的。

大家没有围上来询问约会细节，只正常招呼她吃点东西。

她坐了一会儿，主动讲起那家旧书店，也说河边很好看。

没有讲那个吻。

这并不意味着她在隐瞒什么。

只是第一次，她很清楚地知道，有些快乐可以留在两个人之间，不必成为全家都要参与讨论的消息。

离开之前，克拉克把没吃完的面包装给她，认真说下次会等她自己回来讲。

妮娜点头，伸手抱了抱他。

然后，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