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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袭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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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许这一切都是计相蛊惑皇帝下的旨意,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事关霍璟城,丁繁缕不得不跟着这群人走一趟,更何况刀剑就在眼前,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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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高墙逶迤,正门三间兽头大门,石狮静立,丁繁缕在侍卫的“押送”下从角门进去,庭院深处游廊环合,枯树枝被积雪压得下沉,檐角铁马宛如凛冬孤兽,威严阴鸷地伫立在劲风之中。

丁繁缕被带到相府正院的寝屋,前头侍卫先行进去通传,得到首肯才开门放丁繁缕进屋。

她看了看侍卫的眼色,谨慎踏进一只脚,沉水香混着苦药香扑面而来,丁繁缕皱了下鼻子,慢腾腾往里走。

屋内光线昏沉,铜炉中燃着银骨炭,窗子关得严严实实,紫貂厚垫的大椅上卧着一个人,侍女分立两侧,蹲在地上为其捏腿。

丁繁缕静静打量着那人,约莫六十余岁的年纪,头发花白,眉目锐利,一双昏黄的眼沉如深潭,指腹慢悠悠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暖玉扳指,见到她进来没急着开口,而是身旁立着侍奉的管家先发了话。

“大胆刁民,见到计相大人还不下跪问安!”

丁繁缕心里有火,便不愿屈从对方,她盯着那位传说中的计相,冷道:“既非君臣,又非尊亲,为何要跪?”

“呵——”闫合豫淡淡瞥了丁繁缕一眼,挥手屏退众人,“你们都先下去。”

话音一落,屋内众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二人。

丁繁缕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甚至不确定自己今日还有没有命离开这。

难道没死在皇宫,却要死在相府吗?

她暗自吸了口气,尽量让语调平静下来才问:“我与大人无冤无仇,大人因何杀了我的车夫,把我掳到这儿来?”

“无冤无仇?”闫合豫反问一声,“我看未必吧。”

他轻笑道:“靖远侯一脉好福气,我寻了那么久的人,被他们歪打正着纳了回去,从京城到江南,你跟在霍璟城身边坏了我不少事。”

丁繁缕蹙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闫合豫从大椅上站起身,踱步到香炉前用香匙舀起一勺香粉添进炉内。

丁繁缕注视着他那双腿,眸光暗了几许。

一丝青烟从炉盖空隙升腾而起,闫合豫掸了掸手,边往回走,边说:“我早年在北境做官,一双腿染了寒症,后来调任西京,你外祖曾为我治过腿疾。”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下,补充道:“你在襁褓中时,我还抱过你呢,若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闫爷爷才是。不过你生下来没多久我就调回京城了,你不认得我也合乎情理。”

丁繁缕对此深感意外,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与我有何相干,我外祖一生救人无数,你不过是他其中一个病人而已。”

“不止。”闫合豫说,“我同你外祖关系还不错,他医馆大门上的匾额还是我任西京留守时亲笔所提。”

这事丁繁缕幼时确实听外祖提过,据说是当地的大官亲手写的,想不到竟然是闫合豫。

闫合豫睨她一眼:“你若不信就去找太子问我往年任迁的档案,看看我当年是否在西京任职。”

“我对你们老一辈的事不感兴趣。”丁繁缕轻嘲道,“我外祖去世多年,想必你也不是来叫我叙旧的,我还急着回侯府,计相不妨有话直说。”

她既这么说,闫合豫也没再兜圈子,直言道:“我想雇你来相府做医师。”

“我不干。”丁繁缕想都没想,当场拒绝。

“你跟着太子能有何前程?你不是清白之躯,进不了太子的房。”闫合豫嗤道,“霍璟城就更不用提了,连自己庶祖母都敢强占的人,你跟他,就等着受万人指摘,到时京中一人一口唾沫都足够淹死你们两个。”

闫合豫摆出条件:“你为我做事,有你外祖的情分在,我必定厚待于你,他日送你进翰林医官院,你就是我朝第一位女医官。”

丁繁缕不为所动:“我承袭外祖遗志,你若真认识我外祖,就该知道我志不在为官。”

“不想为官。”闫合豫倒也不怕她拒绝,“那你想不想霍侯打赢这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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