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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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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繁缕意料之中地冷哼一声:“这才是你要说的吧,说什么和我外祖是旧相识、让我当医官,扯这么多做什么,你不就是想用霍璟城的军需威胁我给你治腿吗?”

“谁让我这腿疾这么多年看了许多大夫,只有你外祖的针法能纾解疼痛呢。我听说你把霍侯姑母的腿给治好后,就知道你定是习得了你外祖的医术。”

闫合豫一副轻描淡写的嘴脸,仿佛料定丁繁缕无法同他手里的筹码抗衡一般。

丁繁缕气得咬牙:“军需是国家大事,关乎朝廷与百姓,岂是你一人可以独断的?”

“陛下倦怠朝政多年,国库可供军需调度的资费具体有多少他全然不知。”闫合豫坦然,“我不能决定这场仗是否能赢,但我若断了粮草,霍侯就一定会输。”

他讥讽地看向丁繁缕,悠悠道:“闵地山高路远,谁能给他收尸啊。”

“你胡说!”丁繁缕勉强维持住的理智在这一刻陡然崩塌,“他会平安回来的!”

闫合豫说:“那就要看你了。霍侯用不了几日就会向三司申报此次出征地军需用度,你须在这之前给我答复,他才能领到充足的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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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的马车将丁繁缕送到侯府门前,正巧碰到从太子府回来的霍璟城。

霍璟城疑惑地瞥了瞥眼生的马车,看清马车上下来的人是谁后不禁瞪大了眼。

丁繁缕跳下马车,看到霍璟城后三步并作两步朝他奔过去:“霍璟城,闫合豫让人劫了我的马车,把我抓到计相府,李叔被他们杀了,尸体还在兴磐街,你快找人把尸体寻回来吧!”

霍璟城被她这段话砸得回不过神:“他劫你的车?还杀人了?”

在外面不好说话,霍璟城一边问一边把人拽回了府。

小半年没回来,两个人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府里的样子,兰心和阿念原本在月泠阁收拾屋子,看到丁繁缕他们回来正要说话,忽然发现对面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对,于是闭上嘴默默出去了。

寝屋门被直接关上,霍璟城急问:“你说你去计相府了?”

他上下打量着丁繁缕,没看出什么异样才又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丁繁缕把今日计相府所发生的事如实讲给了霍璟城听。

霍璟城听完只有一句:“不许去。”

丁繁缕没想到霍璟城会丝毫不带犹豫地制止她:“可我不去,他要是真不给你军需怎么办?”

“闫合豫秉性诡谲狡诈,你待在他身边会有危险。”

霍璟城说得言简意赅,到时他人不在京城,怎么可能放心让丁繁缕与闫合豫时常接触。

丁繁缕跟他在意的不是一回事:“活着就有危险,我们一路走过来的危险还少吗?今日在皇宫不也险些丧命!我不怕危险,他们用我胁迫你,我不能陪你上战场,但我也想留在这里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说了不许你去。”霍璟城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再难的仗我也打过,不用你去给他治病我也能打赢回来。”

丁繁缕不认同霍璟城的话,仰着脑袋与他分辨:“他要留着我给他治病,总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霍璟城眉目锐利,脱口而出:“莫不是你信了他与你外祖的情分,以为他真会对你有所恻隐?”

“我哪有那么蠢。”丁繁缕气道,“难道在你眼中我是会被人三言两语轻易哄骗的人吗?”

霍璟城直言:“你不蠢,但你会对你的病人产生多余的怜惜。”

丁繁缕望着霍璟城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说:“我这么做不是怜惜病人,我是怜惜你,怜惜同你一起出征的战士。我没上过战场,可任谁都清楚粮饷兵器对打仗来说有多重要,闫合豫是三司使,国库出纳军需调度全归他一人掌管,既然有更好的选择、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霍璟城怔怔看着她,丁繁缕眼中那种义无反顾的信念,他不止一次看到过。她在宫变时换走秦荨苒,自己冒险留下救那些濒死之人。她在鸳鸯楼放其他人先走,自己抱着高烧的阿念殿后。她在他们跳船后快要脱力时主动放手……

她看重每一个生命,也不愿意拖累任何人,看起来巧言令色、胆小怕事,实则比任何人都要勇敢。

霍璟城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她应对危险的能力,而是她在面临危险时,总是傻乎乎地让自己挡在最前面。

霍璟城不说话,丁繁缕以为他没听进去她的劝告,于是急得踮脚圈住他的脖子,与他直视:“霍璟城,你就让我去吧。”

事实证明,丁繁缕懂恭维却不太会撒娇,霍璟城见了她这招依旧不为所动。

丁繁缕只得软着嗓子又求一遍:“我保证老老实实待在京城,一心等你回来。”

霍璟城面色不改,手却默默搭上她的腰。

“此行山遥路远,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你……”霍璟城一顿,“你不要跟人跑了就是。”

丁繁缕眼珠不可置信地转两圈:“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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