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倒吸一口气,神情立即严肃起来:“还有这种事?”
杨柏大惊失色,慌忙站起身,连手里吃一半的裹蒸都丢下了:“没有没有,我没让她跟着去,再说了我也不是真去如厕,是公子在害我呢,你可千万别信!”
霍璟城反治回去:“我说得也句句属实。”
兰心气红了脸,寻了个差事就走:“我去厨房瞧瞧晚饭备的如何了。”
“哎,别走啊——”杨柏急匆匆跟上去,追在后面不停解释。
等两人跑远,丁繁缕对着霍璟城无奈嗔怪:“杨柏孩子气,你也有过之无不及。”
“我不给他找点事做,这些裹蒸迟早都进他肚子。”
霍璟城腾出手给丁繁缕剥了个裹蒸,展开的荷叶往下卷了卷,包住裹蒸下半截,把上半截全部露出来,递到丁繁缕嘴边。
丁繁缕笑着咬了一口,霍璟城也就是嘴上说说,真不想给杨柏他们吃就不会买这么多了。
担心晚饭吃不下,丁繁缕没吃太多,吃了半个就停了。
霍璟城十分自然地把剩下半个放进自己嘴里,余光瞥见柜子上的几盒深山紫灵芝,问:“殿下又来了?”
丁繁缕恐又惹上眉来眼去的嫌疑,急忙解释:“闻滨来的,殿下那样忙,哪有工夫来。”
霍璟城很难不起疑心:“虽说你救他一命,但他日日这样,未免对你太上心了些。”
丁繁缕冰雪聪明,又岂会觉不出蹊跷,可这相当于皇家刺的东西,她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可他清楚我们的关系,为了笼络住你,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丁繁缕审时度势的分析和霍璟城想的一样,但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倘若到了太子彻底掌权,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他是否还能守住自己身边的一切?
忽然,一双细嫩温软的手覆到他的手背上。
丁繁缕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柔声安抚地说:“你放心,只要你我一条心,这世上就没什么事情能拆散我们。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可不能瞻前顾后,须得跟我站一块儿才行。”
丁繁缕的手掌心温温热热的,贴在手背上叫他莫名心安。
霍璟城趁机拥住丁繁缕,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要是能不管京中的烂摊子,和你永远留在这就好了。”
“胡说什么呢。”丁繁缕捶了他一下,“我娘还被你关在京城呢。因为你发疯,害我来江南前都没能去见她一面。”
霍璟城最怕她翻旧账了,因为实在不占理,稍微一翻就要不停谢罪。
“我没关她,只是怕你偷偷找过去,所以多安排了几个家丁守着,因为担心吓到你娘,都没让带兵器的过去。”
丁繁缕知道现在怪他也晚了,只是问:“她的病好些了吗?”
霍璟城摇了摇头:“我为她下帖请过太医,太医说……”
“太医是不是说宿疾经年,失于调治,势难久持,恐已入膏肓?”
霍璟城没有否认,丁繁缕轻叹:“和我之前为她诊治的差不多,她的病被拖太久了,从前没钱,现在晚了。”
霍璟城有些心疼:“我若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在她娘亲还有得救的时候,在她还没被纳进侯府的时候,那时候的丁繁缕是什么样的?应该比现在还要鲜活灵动,若是能在那时就与她相识就好了。
丁繁缕一语点醒梦中人:“我若没有被纳进侯府,你一辈子也不会和我这样的人有牵扯。”
“不。”霍璟城坚定说,“我有预感,就算我们走在原本的道路上,也定会有相遇的那天。”
丁繁缕轻笑:“如何相遇?是你下凡,还是我登天?”
霍璟城设想了下:“说不定我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举国寻医,然后就把你这个小神医给寻出来了呢?”
丁繁缕笑着哼了一声:“你想得美,我才不管你们这些达官显贵的命呢。”
霍璟城捏了捏她的脸:“好啊你,竟敢拣病而治,不怕我骂你为医不良吗!”
霍璟城不仅手不老实,嘴也没闲着,在丁繁缕颈窝处亲了两口,又拿鼻尖来回蹭了蹭,蹭得她痒得不行。
“别……别闹了……咳咳……”
丁繁缕笑着笑着蓦地咳了几声,霍璟城慌忙停下动作。
“怎么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我就是突然笑了几声,给自己折腾住了,缓缓就好了。”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想要完全恢复怎么也要过了这个冬天,不过到那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