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城低声说:“把他打发走。”
钰儿咽咽口水,对着门外扬声:“知道了,我现在不想吃,你先放别处吧。”
“你不是最爱吃他家的果子了吗?”保儿在外不肯罢休,“你别怕,这会儿妈妈没在二楼,你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看看你。”
“我、我有些累,让我一个人再歇会儿吧。”
“难道他又是喝了酒来的吗?可是又动手打你了?”
钰儿惊慌地看了霍璟城一眼,忙打断保儿的猜测:“不是不是,你莫要胡说了,我就是昨夜没睡好,你快些走吧!”
钰儿急着赶走保儿,不成想身前的刀比划得更近了几分。
霍璟城忽然改变主意:“让他进来。”
钰儿眼珠狠狠抖了一下,把瘫坐在地上的两条腿并拢,朝霍璟城跪下:“英雄,这保儿什么都不知道,您放过他,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霍璟城:“别让我说第二遍。”
钰儿逼不得已,只好让保儿进了门。
保儿进来见到架在钰儿颈上的匕首顿时吓破了胆。
霍璟城淡然威胁:“别叫,关上门,别把人招来,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
保儿认出霍璟城是先前在楼下吃酒的客人,万没想到此人竟会拿着刀出现在钰儿的房里。
“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霍璟城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一眼识破两人之间的奸情,心生一计:“我是来同你们合作的。只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事成后我帮你们两个赎身,送你二人远走高飞。”
保儿听到远走高飞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几许,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不信?”霍璟城无心多费口舌,“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地狱,也算成全你们了。”
“别……”钰儿担心保儿再开口冲撞了对方,连忙接过话,“我们帮,您吩咐就是,我们都听您的。”
……
霍璟城从鸳鸯楼离开后原本打算直接回宅子,路过一家卖裹蒸的,瞧着手艺不错,于是给丁繁缕带了几块回去。
提着裹蒸过了两条街后,霍璟城蓦地察觉出身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故意拐了几条弯路,走得时快时慢,意图甩掉尾巴,再绕到后面把尾巴揪出来。
可这尾巴粘得十分紧,霍璟城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不对,该说对方是在故意让他发现。
霍璟城发现这点后,干脆绕到一条无人的巷子,然后径直转身——果然看到了身后的尾巴。
对方黑巾蒙面,站在离他不足一丈的位置,霍璟城仔细打量着对方,确认不是什么熟识,才出声质问。
“你是何人?”
对方像条孤狼一样死死盯着霍璟城:“来教训你的人。”
话音未落,对方先一步出手,长剑直取他的左胸。
霍璟城闪身避开,一只手护好手里的裹蒸,另一只手快速取出自己随身带的匕首,赶在对方第二招前横刃挡住。
刀刃与剑刃在眼前劈开火花,也让两人迅速将彼此的武艺摸了个底。
匕首刃短,霍璟城又只有一只手空着,从先天上就吃了亏,加上对方明显是带着怒火在对他动手,害霍璟城险些招架不住。
不过霍璟城岂是会让自己落下风的人,匕首刃短,他便借此近攻,叫对方使不出大开大合的剑招。
可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每一下都躲得十分灵活,霍璟城见一直伤不到对方,于是把目标放到了对方脸上的黑巾。
他非要看看是何许人也,竟如此跟他过不去。
“就凭你这点能耐,也好意思声称是来教训我?若换我执长刃,你早死透了。”
他故意言语刺激对方,好让对方在盛怒下出现纰漏。
可这人比他预想得要谨慎许多,并不受激将法。
“你这等见异思迁,薄幸无情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霍璟城眯了眯眼,他没听错吧,说他什么?
“我是什么样的人与你何干。”
“那你就受死吧!”对方怒喝一声,挥剑劈来。
霍璟城握紧匕首,躲避的同时飞身踢了对方一脚,握着油纸袋的左手手背被剑刃微微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对方也被他踢出了两丈远。
两个人都没讨到什么便宜,警惕地望着彼此。
正巧碰上捕快巡街,霍璟城不想惹来麻烦,正犹豫着要不要先逃,发现对方已经先他一步飞身上檐,不过呼吸间就消失了视线之中。
霍璟城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隐隐锁眉,总觉得这轻功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