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说罢她亦没想到此事她竟还记得。叶瞿问她时她竟能脱口而出。
叶瞿神色淡了下来,“你倒是好心。”
江淮烬见他神色不虞,心跳猛地一跳,“师兄?”
叶瞿看了她一眼,他将发丝撩到耳后后,朝药碗看了眼。
他淡淡道,“师妹,药碗见底了。”
江淮烬闻言才注意到药碗的情况,她讪讪地应了声,“被师兄你发现了。”
她将药碗放到叶瞿的床头,“稍后我带出去。”
叶瞿轻声道,“嗯。”
江淮烬见叶瞿身体虚弱,不好再留。
她站了起来,“师兄,那我…”
叶瞿见江淮烬有离开的意图,连忙道,“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昨夜师兄伤的太重,淮烬放心不下,这才一早过来叨扰师兄。”
叶瞿见她如此,只得主动戳破她的来意,“你是来问我在林家拿到了什么东西吧?”
江淮烬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嗯。”
“昨夜可打开袋子了?”
江淮烬见叶瞿要同她提及此事,她纠结片刻后坐回方才她坐的位置:“对。”
她既取得了线索,自然是要立刻知道线索里的门道的。若非叶瞿出事,她当夜便会去寻他探讨袋中之物。
叶瞿认识她多年,猜到此事她并不觉得奇怪。
叶瞿干咳一声,“可有什么所得?”
江淮烬开始组织语言,“我…师兄,我昨夜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发现袋中装着的是昨日我在林家闻到地异香的源头。”
她道,“我在打开袋子前,有怀疑过袋中装的是散着那股奇异香气的花,为此我特意蒙了块面巾,才动手打开袋口,但…”
她皱了皱眉,“按理来说,先前师兄你给我的醒神露的时效可长达半日,至昨夜我打开袋口之时,药效应当还在。我担心出事,还特意蒙上了面巾,但打开袋口后我仍是…中了招。”
叶瞿本靠在床上赞赏地看着她同他分析昨夜之事,闻言他亦想起他在林家遇到的事。
他道,“昨夜的确反常,我们二人进了林家后,我见你原本正好好地看着花,忽然一直在绕圈走。我本想去查看你的情况,但…有两个黑衣人忽然出现阻止了我。”
“我一直在绕圈走么?”
“嗯,师妹,那时你是遇到鬼打墙了?”
江淮烬想起当时看到的一切,她攥紧裙裾道,“师兄,你在林家时没被那股异香影响吗?”
叶瞿摇了摇头,“不曾,或许是因为我事先吃了醒神露,因此不受影响。”
江淮烬迟疑,“可我也吃了。”
叶瞿闻言神情古怪,“师妹,此事你没有头绪?”
江淮烬不解,“自然没有,莫非师兄有什么头绪?”
“昨夜有条小蛇爬至你的身上,你竟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什么?”
江淮烬闻言一怔,经叶瞿提醒,她才想起昨夜那股毛骨悚然的摩挲感,她脸色一变。
叶瞿打量着她的脸色,叹道,“看来昨夜你只来得及打开一个袋子。”
“师兄你是说…?”
“嗯,昨夜我注意到有条黑色小蛇自你身上落到了地上,便将它抓入袋中。后来便如你所见,那两个黑衣人便离开了。”
“所以他们…是为这小蛇而来。”
“我的确如此猜测。那时你举止过于怪异,似乎是陷入幻境之中,这条蛇出现的时机太巧,我不得不如此怀疑。”
江淮烬睁大眼睛,“蛇?”
她缓了下情绪后道,“所以另一个袋中装着的是那条蛇?”
“嗯。”
江淮烬皱眉,“幸好昨夜我只来得及打开放花的袋子,若是被那小蛇逃了,我便是犯了错事了。”
昨夜她打开之前只以为那两个袋子里都装着的是花,她如何都想不到叶瞿竟抓了条蛇。
叶瞿淡淡道,“师妹既未察觉到异常,或许昨夜你被迷惑地打开袋子,也是受了此蛇蛊惑。”
“师兄?”
叶瞿直视她的眼睛道,“师妹素来不是莽撞之人,以往你总会做好完全准备后再行事。”
他分析道,“那蛇…若的确如我们所想那样,它既能让师妹受花香影响,那么蛊惑师妹你打开袋子,亦在情理之中了。”
江淮烬闻言看着叶瞿半晌,她长叹口气,“师兄,你总这样。”
总是喜欢为她找各种理由解释她所犯的错事。
“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