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照旧在卯时醒来。
她沉默地看着手里软趴趴的花瓣,昨夜她虽又成功地睡了过去,但并未再做梦过。
她抿了抿唇,撩开床帐后下床朝书案处走去。
昨夜她本想打开叶瞿给她的那两个袋子,她想知道那两个袋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她的确有猜测过这两个袋子里装着的都是她在林家闻到的,散发着能让人头晕产生幻觉的异香的花,因此她事先还寻了块面布给自己蒙上,待准备齐全后才敢打开袋口。
谁曾想即使她用布蒙住了口鼻,但她在解开袋子后,扑面而来的刺鼻的香味仍是刺激地她落了眼泪。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竟因此意外地吸入了几口香气。
她咳了几声后便觉得天旋地转。晕眩中她不知怎地便捻下了袋中花的花瓣。
她忍着难受将袋子系紧后,便拼着最后一点意识晕倒在了床上。
如今她走到书案旁,两个袋子仍好好地被放置在书案上。
因着昨夜她只打开了其中的一个袋子便被花香迷晕,如今她是根本不敢解开这两个袋子了。
她想了想,打算先去叶瞿的居所看看他伤势的情况,再…探讨一番此等怪异现象的原因。
江淮烬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后看向窗外。
她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前往叶瞿的居所查看他的情况。
江淮烬叩了叩门,“师兄。”
叶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进来。”
江淮烬听着他虚弱的声音抿了抿唇。
她进屋时,叶瞿正坐在床上执着汤匙舀着药碗里的药汤。
叶瞿停了舀药汤的动作缓缓抬眸,他半掀开眼帘,目光朦胧地看向她。
他虽面色惨白,但或者因着他看她的眼眸里蒙着层似有若无的水汽,江淮烬在对上他的眼神时停了瞬呼吸。
叶瞿看着她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微微喘了口气后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江淮烬看着他与往日一般面如冠玉的脸庞,不知何时便已攥紧了手指。
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抿唇问道,“我…来看看你。师兄,你如今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说着她接过他手里的碗,执起汤匙舀了几下后盛起药汤。
叶瞿见她拿着汤匙的手轻微地抖着,不禁勾起唇角。
他靠躺在枕上,语气虚弱,“让你挂心了,我好多了。”
江淮烬闻言攥紧了汤匙,她抿了抿唇,吹了几下汤匙里的药汤后,才将汤匙递到他面前。
叶瞿看着药汤半晌,稍稍低头喝着药,一缕发丝自耳后滑落,垂落到了身前。
“师兄,你…”
叶瞿正喝着药汤,见她同他说话便抬起眼眸看她。
江淮烬本是想提头发一事,但她在看到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叶瞿后便失了态。
她捧着药碗转过了身,低头等着发烫的脸颊冷却下来。
叶瞿轻声问道,“师妹,怎么了?”
江淮烬闻言看向他,她竟有种叶瞿在戏耍她的感觉。
但她见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关切,她咬了咬唇,压下方才的想法,捧起药碗再次面对他。
叶瞿垂眸看着她递到他面前的药碗,微微抬眸看向她。
此刻虽无法在江淮烬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她的耳朵仍是通红一片。
他嘴角的笑意不禁比方才更深了些。待他反应过来后,他迅速压直了唇线。
江淮烬并未注意到叶瞿的表情变化,她将汤匙递到叶瞿跟前,却不敢抬眼看他。
叶瞿抿了口药汤,玩笑道,“师妹,这药汤若是舀不凉,不如让师兄自己喝吧?还是…师妹是故意想让师兄被烫到么?”
江淮烬闻言立刻抬眸看他,却见叶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见他因着失血过多惨白的脸上竟因着药汤多了两抹潮红,神色慌乱地看了眼药汤。
她攥紧汤匙,小声道歉道,“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说罢她吹了吹汤匙后又将药汤捧到叶瞿的面前。
她转移话题,“师兄,这药汤这般烫…是有人将药汤给了师兄你后便离开了么?”
叶瞿顺了江淮烬的意换了个话题,他喝了药汤后道,“嗯。方才叶还来过,他将药汤给我后便离开了,似是二叔找他有事。”
“叶还啊…”
江淮烬轻声道,她直直盯着汤匙,将汤匙再次递到叶瞿面前。
叶瞿被江淮烬连喂好几口药汤,他敛着眸看着她如傀儡般滞涩僵硬的动作,扯了扯嘴角。
他沉吟半晌,轻轻咳了一声。
江淮烬紧张地看着他道,“师兄,是汤药又太烫了么?”
叶瞿语气虚弱,“和药汤无关,是我不小心呛到了。师妹,你…方才是要同我说什么?”
江淮烬见他提起此事别开视线,“没什么,只是师兄你总讲究礼节,淮烬便想提醒师兄你的头发…后来淮烬想着师兄既在养伤,便不打算再同师兄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