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
江淮烬随意应了声。
她提起她方才在意之事,担心地看向叶瞿,“师兄,你当时抓那条蛇时,可有被它伤到?”
按叶瞿方才的说法,以及她丝毫未注意到身上异常一事,这小蛇如何想都透着股古怪。
叶瞿见她关心他,心里流过暖意,“多谢师妹关心,我并没有受伤。师妹或许没有印象,那两个黑衣人出现时,有一人似是在怀中藏了什么东西,我与他们交手时将此人带着的东西顺到手中,才动手去捕这黑蛇。”
“他们带了什么东西?”
“一个陶瓶。”
江淮烬闻言看向他。
叶瞿坐直了身,朝她伸出了手,“你看,这下可放心了?”
江淮烬打量了会他的手后方才松了口气,“师兄这次倒是实诚。”
叶瞿收回手,靠在枕上吁了口气。
江淮烬得了线索便站起了身,“多谢师兄解惑。师兄安心养伤吧,我先走了。”
叶瞿见她同他辞别,连忙坐直了身,“师妹!”
江淮烬看向他,“师兄还有什么事么?”
叶瞿迅速回想了二人在林家的细节,问她道,“师妹,昨夜我见你看到那两个黑衣人时,情绪似是不对,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叶瞿闻言有了猜测,“那你是将他们看成了什么了?”
江淮烬原本便担心叶瞿问到此事,毕竟此事涉及叶随,她担心他听到叶随的名字便黯然神伤。
“…看到了一些熟人。”
见她如此答复,叶瞿想起他被刺伤一事,打量着她的神情道,“师妹莫非是看到了我?”
江淮烬一怔,她攥紧了手,“是。”
叶瞿闻言心情雀跃,他嘴角勾起了弧度,“师妹不必挂怀此事,师妹能在幻境里见到我,师兄甘之如饴。”
“师兄,此事是我之过…”
叶瞿又问,“咳,师妹所见的另一人莫非是鹤伯或是柳姨?”
“…不是。”
叶瞿随意猜了几个名字后皆被否定,忽然他脑中冒出了个想法,他试探地问道,“师妹莫非是见到了叶随?”
江淮烬没想到他会如此快便猜到此事,她怔忪地看着叶瞿。
叶瞿见她如此便明白了答案。
他不自觉攥紧手指,指节因用力而被攥地泛白。
“师兄?你怎么了?”
叶瞿尽力让语气变轻,“没事。”
过了半晌后,他佯装毫不在乎地道,“你看到的一直都是我们俩?”
“嗯。”
叶瞿能猜到这个答案并不让她意外,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误伤他。
“你…”叶瞿听到她的这声应答后更烦心地厉害,“为何会看到随弟?”
“我也不知…”
江淮烬的确不知为何会在幻境里见到叶随,按理来说比起叶随,她其实更想见她的爹娘。
但…或许是因为叶随在最后时候是为江家而死,亦或许是因为叶随是伪装成她后身死,也或许是因为他是叶瞿的弟弟,是她的好友,更或许是因为那些花笺…
总之她便是莫名在幻境里看见了叶随。
叶瞿忍着心底充斥着的郁气,扯了扯嘴角,“看来你和叶随关系当真不错。”
说罢他转移话题道,“…那花似是有几层致幻的效果。”
江淮烬见叶瞿主动换了话题,松了口气。
她将腰间袋中的紫色花瓣给了叶瞿,“不错,按照师兄方才的分析,只略微吸入少许花香的人会因此迷失方向,步入鬼打墙中。若是闻的多了,吸入花香之人还会将他人看成自己的至亲或挚友。”
叶瞿接过花瓣,他细细打量,“嗯。”
“师兄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叶瞿压住心底的烦躁,看着花瓣认真答道,“不知,我未曾见过。”
江淮烬见叶瞿情绪不佳,颇为后悔方才顺着他的话提到叶随。
她不敢再留在他的屋里,怕再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师兄,若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我还有事…”
叶瞿连忙道,“师妹…!你所谓的事…莫非是要去寻找第三人,以试出这条蛇和花的关系?”
“是。”
叶瞿掀开被子,扶着雕花木框便要下床道,“我与你同去。”
江淮烬连忙道,“师兄?你做什么?!”
叶瞿看着她,尽量让语气温和些,“此事你不如我清楚,若让蛇跑了便不好了。”
“我会注意…”
叶瞿见她拒绝他同行,忍无可忍地道,“师妹!你如此厌恶我,不想和我同行么?!”
“师兄你怎么这样想?我是担心你的伤…”
叶瞿皱着眉地看向她,“是吗?你可还记得我们为何三年都未再同行出过门派任务?”
“这…”
叶瞿道,“我们二人自初入门起便一直结伴而行。但自三年前你我二人回了山门后,这一切皆变了。”
他说起此事时语气平平,“你…明知道我当日已痊愈,但你接了门派任务后以希望我安心调养为由拒绝我同行。再到几月后…”
他淡淡道,“几月后你再接了任务,我…听说此事后主动寻你,你却以有了新的同伴拒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