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低声道,“也是,总不能白跑一趟。”
二人面对面地坐了会,或许是因为这些时日众人的玩笑,亦或许是刚刚二人之间的氛围,江淮烬坐的浑身不自在。
她道,“师兄,方才见到你时,你与叶还起了什么争执?”
“怎么了?”
江淮烬道,“我方才见你们走过来…你们二人看着似是大吵了一架。我…有些担心你们。”
两人方才的火药味浓的她都闻到了。
见江淮烬提到叶还,叶瞿迅速冷下了脸。
他顿了下,见她一直盯着他看,连忙扯开唇角,让自己看着和平日里没多大差别。
他道,“师妹你不必挂怀。我和他只是产生了些小矛盾,今夜过后便好了。”
江淮烬半信半疑,“是么…”
她微微皱着眉朝车前看去。
叶瞿想起方才叶还的警告,神色再度冷了下去。
江淮烬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后才睁开眼睛。
叶瞿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待她睁开眼睛后他才别开视线。
江淮烬注意到他的目光,颇为难为情地攥住手里的面巾,“师兄,到地方了。”
“…走吧。”
二人陆续地下了车。
叶还见这二人气氛古怪,冷冷地看了叶瞿一眼后同江淮烬道,“大小姐,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他指了个方向。
江淮烬颔首,“我知道了,叶还,麻烦你了。”
叶瞿闻言低低冷笑一声,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叶还,“师妹,我们走吧。”
江淮烬注意到他们二人怪异的氛围,抿唇道,“嗯,好。”
二人纵身跳上长乐坊的墙檐,足尖轻盈地落在每家每户的屋檐上,他们朝林时禹家跃去。
叶还冷冷地看着叶瞿的身影半晌,才掀开车帘坐进马车里歇息。
二人直奔林时禹家的原因是因为诡影传言的起源出自林家。
既如此他们二人只需去一趟林家,大致便能摸清这传言的来龙去脉。
因传言的缘故,住在长乐坊的人并不算多,只有部分实在无法搬离的人们仍住在坊里。
因此长乐坊的夜里虽夹杂着些许说话声,但坊里并不热闹。
二人抿着唇,在一片微弱亮光的宅子里找到了林家。
江淮烬刚要从墙檐上跳入林家,叶瞿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师兄…?”
或许是黑夜为她琥珀色的眼睛添上了几分朦胧的美感,叶瞿看着她,呼吸一滞,不禁加重攥着她手腕的手劲。
“师兄?”
叶瞿闻言眨了下眼睛,他看着她半晌后温声道,“此处未知太多,我先去探路,你稍等片刻后再进来。”
他说罢,便抢先一步进了院子。
“师兄!”
江淮烬微微睁大眼睛,她看着他走到院中的身影,见他似是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才从墙檐上跳了下去。
江淮烬皱着眉走到叶瞿身边,低声道,“师兄!下次不可这样了。”
叶瞿侧头,“总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可是…”
叶瞿打断道,“师妹,你可有什么发现?“
江淮烬见他转移话题,便知他的想法。
她环顾四周,院中的布局和她先前去的大娘家里相差无几,只是和大娘家不同的是,这家主人看着喜欢莳花弄草,家中摆放了许多花草。
她压下胡思乱想的想法,“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可是在门外时却根本闻不到花香味,可在这里这味道却这么浓…”
叶瞿道,“不止如此,我们在踏入此地之前也并未闻到这股味道。”
他瞥向院中角落的花草,“原先在墙檐上时,我们闻到的是清淡的冷香,但来此后只剩下甜腻的异香。”
江淮烬闻言回想了下,“师兄你说的有理。”
忽然叶瞿拉住她的手腕,她看向他,“师兄?”
叶瞿皱眉道,“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切忌离我太远。”
江淮烬点了点头,“好。”
她跟着叶瞿在院中寻找线索。
她看着院中角落的花草随口道,“师兄你说…那些人在门口泼辟邪血,会不会是这异香太过异常的缘故?”
她耳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滑动的声音,但她却没有注意到,“昨日在隔壁大娘家时,我完全没闻到这异味。明明这院子也不大…”
她顿了下,“师兄你说,会不会便是这花香十分古怪,那些人怕被人发现此处另有乾坤,才泼的辟邪血?”
叶瞿并未回她。
江淮烬俯身寻找着花香出处,见叶瞿始终沉默,她站直了身后转身看向他,却发现他已不在身后。
也是此时,她忽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方才因她只顾着闻香,竟此刻才察觉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