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穿着一身夜行衣,坐在亭子里等着叶瞿。
“师妹,让你久等了。”
江淮烬听见声音,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叶瞿和叶还朝她走了过来。
她站了起来,走向叶瞿道,“师兄,你回屋怎么用了这样久的时间?”
说罢她看向他身后的叶还,“叶还怎么也来了?”
叶瞿见到她时,本是习惯性地扬起一抹浅笑。
如今他见她主动询问起叶还,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江淮烬见他神色不虞,开口道,“师…”
叶还打断道,“大小姐,我是来帮忙驾车的。等送你们到地方后,我会在附近寻个隐蔽处等着接应你们。”
“你也要去?”
“嗯,叶瞿担心会有意外发生,便来找我帮忙一同前往。”
叶瞿闻言冷冷地看了叶还一眼。
江淮烬看了看叶瞿,又看向叶还,“…是吗?”
叶还勾起唇角,“这的确是叶瞿的想法。不过方才我们二人因某些事意见不合,叶瞿才如此…”
叶瞿应了声,“师妹,叶还的确是我喊来帮忙的。”
“这样么…好。”
江淮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叶瞿挡住她看向叶还的视线。
“师妹,我有话和你说。”
江淮烬一怔,“师兄是要说什么事?”
“我们不如先上马车?”
“…嗯,好。”
三人向马车的位置走去,待江淮烬进马车后叶瞿忽然伸手推了叶还一把。
叶还朝后退了几步,“叶瞿,你知道这不只是我的想法,你若不安分守己,伯伯他…”
“不用你来替他警告我。”
叶瞿说罢,冷着脸上了马车。
江淮烬此刻已坐在马车上,叶瞿在进马车时迅速调整了状态。
“师兄是要和淮烬说什么事?”
叶瞿坐到她的对面,他将怀里的药瓶递给她,“师妹,这是醒神露,你可先服上一颗。此药有清明醒神之效,若是稍后仍然意外中招,再服用一颗也能迅速清醒。”
江淮烬一怔,“师兄?”
叶瞿看着她道,“你我都知道有人在那屋里种了不知名的花。我们既不知那花香的功效,还是要多做些准备才好。毕竟,若是只有迷香的效果还好,但若那花有幻梦香那样的致幻功效…”
他微微皱眉,“后果不堪设想。”
幻梦香是近年来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之物。
传闻吸入幻梦香者,轻则产生幻觉,看见此生最害怕之事,重则会持剑自刎。
江淮烬闻言立刻倒出两颗药丸,“多谢师兄。师兄莫非是想到了诡影传闻?”
“这只是是我的猜想。”
江淮烬服用了一颗药丸后将另一颗递给叶瞿:“按这个方向猜想,二者之间确有可能有大关联。”
叶瞿勾起唇角,“但花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应当确实有人闯入他们家中。”
江淮烬闻言点头。
她转移话题,“师兄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叶还来的?”
叶瞿接过她手中的药丸,沉默不语。
“师兄,叶还方才说…”
叶瞿打断道,“我让他接应,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
江淮烬抿唇,“可近日西街坊巷里已无人闹事,亦无再有怪异声传出,我们探入他们宅中后至多也是中了幻觉。可…师兄你给我们二人都准备了药物…”
她看着叶瞿,“我们既做了万全准备,怎可能会出事?”
叶瞿闻言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低声道,“可是师妹,我担心你。”
江淮烬怔忪地看着他。
叶瞿攥住了她握着药瓶的手,郑重道,“无论前期准备做了多少,宅中情况我们知多亦或知少,我都不可能不留后手。”
江淮烬闻言看着叶瞿良久,咬住下唇道,“…好,我知道了。淮烬多谢…师兄。”
她忽视开始发烫的脸颊,轻声道,“师兄可有为自己也准备一颗?”
叶瞿松开她的手,勾起唇角,“自然。”
江淮烬和他对视了会,忽然别过头,“师兄你先坐会,我去帮叶还驾会车。”
叶瞿攥紧她的手腕,“你是忘了我们身着夜行衣要去温宁巷了?你要如何帮叶还驾车?”
江淮烬闻言回神,她脸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她道,“师兄,是我忘了…你把手放开。”
叶瞿松开了手。
江淮烬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方才被他攥着的手腕,“此行也不知能否成功找到线索。”
“师妹,我们既已到了此地,必定是会顺利找到线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