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见关诗寅问起守屋一事,答道,“我和师兄在西街打探了大致消息后,便去城南调查关玉的事。”
她看向叶瞿,“那日我们二人听说有人守着此屋后,便尝试待在那里一夜。师兄那日直接在屋外守着。”
叶瞿微微点头,“那夜我在屋顶等了一夜,并未有人尝试靠近那间屋子。”
关诗寅咳了几声后执起陶壶给自己添茶。
江淮烬道,“按照街坊的说法,守屋之人接到的任务应当是驱逐所有有意强占屋子的人,但那日却无人理会我们。”
她的手指无意识摸着茶盏的盏沿,“按我猜测,守屋之人应当是知道我们的目的,才没有出现。”
关诗寅闻言敛眸沉思。
他咳了声,开口问道,“为何会怀疑守屋之人是张时涵?”
江淮烬说出自己的判断,“淮烬有这个猜想,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刚刚我的猜想,第二个原因便是如师兄所说,那日没发现有人靠近那屋,第三个原因则是在裕兴得到的线索。”
她敛眸,“那日留宿在屋里之前,我事先有和师兄在附近走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会武之人。”
“咳…这能代表什么?”
江淮烬看着关诗寅,“代表着有住在城南的人在替守屋之人观察近屋之人。”
关诗寅喝了口水,“是吗?”
“嗯,否则按原来此人习惯,应当是会在夜里驱逐我们。”
关诗寅语气漫不经心,“即便如此,这又和张时涵有何关系?”
江淮烬并未直接回答关时寅的问话,只道,“淮烬听说此屋屋主是匆忙离开的,想来守屋之人应是不久后便出现的。”
忽然,她无意识地轻叹一声,“其实…淮烬曾听爹娘提起过城南屋子的事,但他们仅告诉我守屋之人是位武功极好的高人。除此之外,我家中…没有告诉我其余与之有关的消息。”
她看着杯中的茶水,轻声道,“那么,这个守屋之人先前便只会是自己守屋,并不可能雇请他人监看此屋情况。”
若是有雇请一事,江家人即使查不到高人究竟是谁,也会将此事告诉她。
“仅凭这点,你便怀疑守屋之人是张时涵?”
江淮烬敛眸,“自然。前辈你应当知道…我家这几年家中出现变故,无暇似以往般打探城中的这类小事…这雇请一事,只可能是这几年发生。”
她轻声道,“淮烬记得,张时涵是这几年才来的环城…而且,频频去裕兴买朱砂之人,跟在他身后一同买朱砂之人,也是这几年才发生的事。”
最重要的是,是陈昭在信中提到张时涵。
张时涵知道江家的事。
说着她喝了口水,“我们有调查到江家的流言是陈家放出来的,此事想来前辈也知道。”
关时寅点头,“咳咳,我的确知道此事。”
江淮烬数着线索,“张时涵恰巧出自陈家,恰巧他出现后,城南便多了个雇着他人守屋的神秘人。而第一次跟踪他人走进裕兴采买朱砂的神秘人,他身边还跟着个身着精贵的伙伴。”
她顿了下,“此外,尽管如今已不再佩戴荷包,但他前几年刚来环城时,腰间恰巧亦系着个绣工精细、但十分破旧的荷包。”
关时寅听了她的话,判断道,“你已经下了定论。”
江淮烬看着他,“淮烬并未下定论。只是巧合实在太多,淮烬实在难以相信这一切皆是巧合。”
关诗寅指出她话语里的漏洞,“可是江姑娘,带着用了有了年岁的荷包的念旧之人何其之多,不一定是他。”
江淮烬轻声道,“前辈你说的不错,可是关于这个荷包,淮烬还听说了个巧合。”
“咳咳…什么巧合?”
她攥紧手指道,“淮烬听闻…他以前在环城有个心爱之人,那人…绣工极好。”
关诗寅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他放下茶杯,看向她。
他沉默片刻后,忽然笑道,“这样说来一切都串起来了,巧合的确多,不怪你觉得守屋之人是他。”
他喝了口水,“咳咳…不过他既是守屋之人,又要跟踪陈家调查江家之事,是否太忙碌了些?”
“前辈说的有理,但关玉会和江家扯上关系,最初便是因为在此屋见到出事之人。”
关诗寅不语。
叶瞿听完二人全程对话,他微微皱眉,“前辈莫非认识守屋之人?”
“咳…我认识的是张时涵…算是认识吧,勉强有混了个脸熟的情分。”
“前辈?”
关诗寅笑道,“正常啊…你们看我这身体…咳咳咳…”
他咳了几声,继续道,“年轻时便爱下山到晃悠,看看能不能治好这病,因此认识了不少人。”
江淮烬见他如此,抿直了唇,“抱歉前辈…”
关诗寅朝她摆了摆手:“不必道歉,也是那会我遇到了年幼的玉儿。”
提到关玉后,他沉默了片刻,“时涵他…是白虹山庄的弟子。有一点我和你们想法一样,我亦认为守屋之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