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烬和叶瞿走进叶沿屋里时,他正在书案上写着东西。
叶沿听见开门的声音后,抬头看向门口。
“二叔。”
“叶叔,我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叶沿听到声音,看向他们,“大小姐,瞿哥儿,你们来的刚好。”
他拿起放置在书案边上的纸笺,朝二人晃了晃:“大小姐先前提过想要重新核查线索,我才刚整理好。”
他道,“另外,关诗寅关前辈听说今日我们已将叶随下葬,邀我们这几日去客栈找他,他会将这几日得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关诗寅因着他们先前关照关玉一事,对他们态度很好。
江淮烬闻言看向叶沿。
她接过他手中的纸笺,目光落在纸笺上。
只见纸笺上写的正是她此行所要讨要的江家伙计的位置,和关玉给的线索的位置,以及当时的一些口述记录。
叶沿道,“关玉给的是当时他被带去看‘食用江家药膳死去之人’居所的位置。”
说到此,他叹了口气,“要不说这孩子实诚,人家随便找了个人在他面前演了下,他便信了…”
江淮烬看着纸笺不语。
叶沿看向她,斟酌再三才开口道:“对了大小姐,先前衙门派人调查此事时,我们有注意到有个长相稚嫩的少年拿着个本子,一直跟在衙役身边记录此事。”
“衙门书吏么?”
“不…我观他步法路数,他看着像是白虹山庄的弟子。”
因着江淮安的关系,顾萧曾主动和叶家人探讨武学过。
因此叶家人很快认出此人的武功路数。
江淮烬问道,“白虹山庄?”
她想起听风楼的传闻,“淮烬曾听说过一个传闻,据说听风楼是白虹山庄的产业?”
“应当不是,瞿哥儿回来后便同我们提了你被追杀一事。但我们观察此人一路,他看着…颇为洒脱,应是与我们是友非敌。彼时我们问了几句他的身份,便不再多问。”
“洒脱?”
江淮烬见叶沿提到这两个词语语气迟疑,心生疑惑。
叶沿干咳一声,“我记得后来关玉还送了他一把飞刀。按他的说法,此人与他志气相投…”
他无奈,“唉,你日后若是见到他,你会明白的。”
叶瞿闻言若有所思。
说到白虹山庄,江淮烬提道,“叶叔,师兄,淮烬有个听风楼的猜想。”
“听风楼?”
“师妹,你是有什么见解?”
江淮烬说罢便想起先前叶瞿在栖云门和周启明联手之事,她有些后悔。
但她转念一想,如今只她一人,叶家仍在帮她,或许叶瞿有难言之隐。
这样想着,她开口道:“我怀疑听风楼中有两个派系。”
叶沿看向江淮烬,“哦?”
叶瞿闻言微微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
江淮烬注意着叶瞿的神情,判断着他的想法,“嗯,先前我回环城时便遇到听风楼中人的追杀,是师兄救了我。”
她顿了下,“淮烬在想,若听风楼上下一心皆要除掉我,先前我前去打探消息时,他们便该直接杀了我。何必等到我回环城之时派黑衣人追杀我?”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见叶瞿并未表态,江淮烬心里一跳。
她心里生出了许多想法,但到嘴边,她只剩一句:“师兄,你认为呢?”
“师妹,或许正如你所说。”
叶瞿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而且我认为,师傅或许是听风楼中的一员。毕竟,当时便是师傅告诉我要将寒玉交给听风楼。”
他顿了下,“说起来,那日我与你提到听风楼一事后,猜到你会寻找机会回屋里查看寒玉情况。”
“师兄?!”
江淮烬睁大双眼,吃惊地看着他,“我回屋里时你在现场?”
江淮烬并不惊讶周启明告诉叶瞿寒玉之事,但叶瞿看见她回屋之事在她意料之外。
叶瞿微微颔首。
江淮烬颇为尴尬,“这…”
叶瞿轻轻一笑,“师妹,我见你似是在疑惑先前栖云门之事?你是因为栖云门发生的种种事情认为我应当知晓听风楼内部情况?”
“嗯。”
“栖云门之事师兄知道的亦不多。那日师兄见你回到山门十分惊讶。”
“师兄?”
叶沿听二人讲了这许多话,越听越糊涂,“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二叔可还记得江家出事后我们原先的打算?”
“瞿哥儿,你的意思是有人促使了大小姐回去,我们才未及时留下大小姐?”
听到叶沿的话,江淮烬稍稍皱眉,“叶叔,你的意思是你们原先打算将我留在环城?师兄,叶叔,你们什么意思?”
提到最初的打算,叶瞿干咳一声,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师妹…这…”
叶沿道,“瞿哥儿皮薄,此事我来解释吧。”
他将原先打算娓娓道来,“当时我们知道江家出事后,便打算等你回到环城后,陪你处理江家的后事,并且协助你将救下的江家人安置妥当。待这些事了,我们将协助你调查江家一事。”
“那为何我回到环城时你们未及时接应我?”
说到原由,叶沿声音弱了下来,“…因为随哥儿失踪了。那时叶家本也分出了几人去寻你,但有人阻止了他们。后来瞿哥儿传信告诉我们,说你已回了栖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