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陈家,叶瞿便想到了陈昭。
他看着江淮烬,沉吟片刻后道,“是啊师妹。不过此事不只是关诗寅调查到一些讯息,我们也得到了些陈家的消息…”
他顿了下,“此事得是多亏了陈昭。”
“…陈昭?”
提到陈昭,江淮烬便想到弟子居一事,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她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连忙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状态平和些。
“她作为陈家人,还能主动告知我们陈家之事么?”
叶瞿注意到江淮烬的神情变化,他明显感觉到了她对陈昭的不喜。
但他想起江淮烬下山时遇到的事,只得整理了下要告知她的话。
“师妹,陈昭前两日寄书信给我询问你的情况,想来十分担心你的近况。”
江淮烬闻言,手指间仿佛又有了那日在弟子居感受到的黏感。
她语气冷淡,“是特意来问我是否死了么?”
叶瞿见着江淮烬的态度,莫名开始忐忑不安,“师妹,你…她大概是认为江府一事和陈家有关,自觉没脸出现在你面前,才寄信询问我。”
江淮烬闭上眼睛,她缓了语气,“师兄,我没多想。”
叶瞿见江淮烬如此,才微微松了口气。
“师妹,若你是在乎她陈家人身份…你可还记得你下山莫名被追杀一事?”
江淮烬见叶瞿提起此事,心中不解。
“师兄?”
叶瞿道,“当日我能及时找到你,便是因为陈昭来找我,告诉我听风楼正在打听你的行踪。她很担心你,让你若是有下山,要万分小心。”
他轻咳一声,“待她离开后我便去了黎星阁,想让师傅提醒你此事。但我才和师傅说了几句,陈昭便着急地跑了进来,和师傅说你已下山,担心你的安危。我便立刻下了山。”
江淮烬未料到叶瞿当时能赶上救她是因为陈昭,她怔怔地看向叶瞿。
她当日也觉得巧,但她万万没想到她能获救是因为陈昭。
她更没想到的是追杀她之人竟是听风楼的人。
不过…听风楼既然要打探她的行踪,那么便不可能是周启明暴露她的行踪,否则她早已死去无数次。
说来她多次去听风楼都安然无恙,可此次却为何…
还有杨双双她…
她那日下山仅告诉了杨双双…
江淮烬想起杨双双多年来重复告诉她她所挂怀之事,闭上了眼睛。
她按压下心底的委屈,努力地扯了扯嘴角,看向叶瞿。
“师兄,我稍后便回封平安信给陈昭。”
她长吁口气,“陈昭是传了什么消息给我们?”
“她说,这两年环城针对江家的流言的确是陈家散播出去的,她给了两个人名给我们,说我们可去找他们打探消息。”
江淮烬看向叶瞿,“是哪两个人名?”
“孙笋笋,张时涵。”
叶瞿将信件里提到的二人名字告知她。
江淮烬闻言微微睁大眼睛,“孙笋笋?若我没记错,这是她母亲的名讳吧?”
江淮烬虽想保持着提防之心,但因着两人年龄相仿,又是同一时间拜入了栖云门,她们最终还是成了不错的朋友。
因着和陈昭交好,有次她们二人结伴回来时,她曾见过孙笋笋。
那是位长相柔美,气质温婉的美人。
她还记得那时孙笋笋朝她温温柔柔地笑了下后,便开始关心陈昭的修习成果。
因着陈昭和陈家有关,她曾同父母聊过陈昭的事,也问过孙笋笋的事。
关于孙笋笋,她的母亲柳眉虹知道的更多。
叶瞿颔首,“师妹记性不错,孙笋笋的确是陈昭之母。”
江淮烬疑惑,“孙姐姐为何会知道流言一事?以她的处境,应当会避开了解危及自身之事。”
叶瞿闻言有些惊讶,“师妹?你看起来很了解她?”
江淮烬抿唇,她将她所知的一切告知叶瞿。
“我曾听母亲说过,她原是一名洒扫丫鬟。当年前陈家家主原配因生陈巽时难产而死,那位家主悲痛欲绝。”
她顿了下,当年她听说此事时颇为无语。
“他…因想念亡妻,郁结于心,偶然一次回到陈家时见到清扫的她后便强娶了她,将她收作妾侍,只因她因长相与前陈家家主的原配有几分相似…”
柳眉虹当年和她提起此事时可谓义愤填膺,非常看不起他这个人。
“孙姐姐原本的心上人是个江湖侠士,据说她被强娶时并不在环城,后来也没再见过他。”
见江淮烬提到孙笋笋的意中人,叶瞿道:“陈昭在信中有说,张时涵便是那名侠士。当年他因门派传召,便回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