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扇指着叶随,同叶瞿告状道,“师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叶瞿扯了下嘴角,“他说什么了?”
江淮烬见叶瞿笑的勉强,以为是自己的胡搅蛮缠让他心生厌烦,竟这样强颜欢笑来敷衍自己。
她只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哼!算了。”
她收起扇子,白了眼叶随道,“事已至此,还请叶随师兄~告知,是什么酒才能把叶随师兄迷的祸害了师弟,将师弟收购的酒抢的七七八八?”
叶随见江淮烬抓着最开始问他之事不放。
他当即解释道,“可没有抢啊,我可是合理抱走!”
“呵呵。”
江淮烬闻言白了一眼。
叶瞿无奈安抚着面前的两位,“师妹…随弟…”
“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听见叶瞿的声音,江淮烬从回忆里回过了神。
她看向叶瞿,“让师兄挂心了。”
叶瞿想到方才江淮烬的神情,顿时回想起以往她和叶随的相处模样。
他不禁攥紧了拳头,后又缓缓松开。
他敛眸低声道,“师妹我知你和随弟…关系很好,他的死给了你很大的打击。但…人死不能复生。”
他顿了下,“师妹,你…先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
“师兄,你…”
江淮烬皱着眉刚要开口询问,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也要注意身体,我想陪你再待在这一段时间。师兄…我很担心你。”
她本是想问叶随易容成她,死在江府大火那日的细节。
但她想了想,既然叶家不愿告知她,甚至骗她一直以来是叶瞿易容成她。
那么即便她问叶瞿,叶瞿也不会告诉她答案。
既然如此,她便不打算打草惊蛇。
“不必担心…师兄会照顾好自己的。”
叶瞿闻言看向江淮烬。他扯了下嘴角,尽量让自己笑的好看些。
江淮烬注意到叶瞿表情怪异,以为是他认为她终究是外人,不该出现在此时。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疑惑问了出来,即使这个疑惑或许会冒犯叶瞿。
“师兄…叶随他何时下葬?”
“七日后吧。”
江淮烬颔首,“好。”
“师兄,待叶随下葬后,我想问问他和关玉的事。”
“…好。”
到了夜里,江淮烬按照模糊的记忆去了叶随的屋子。
自她知道‘江淮烬’的身份后,她便总有种怪异荒缪的感觉。
周启明曾说栖云门的传闻里有两个她,可按照杨双双提到的时间,那时她和叶瞿正在环城探亲。
而且周启明提过江家大火时有个江淮烬出现在江家…
江淮烬想到这微微皱眉。
幸而叶家屋子不多,她很快便寻到了地儿。
叶随的屋子陈设十分简单,但他本人的书案边总有一叠空白的花笺。
这个习惯是其他叶家人所没有的。
她曾打趣过他,他却总拿叶瞿回击她。
她确认了屋子,便径直走到床边打开了衣橱。
她翻了几下衣服,却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想了想,打开了衣橱里旁的柜子上的抽屉,便看到了与她近几年颜色相近的衣服。
她敛眸看着衣服,抬手摩挲了下衣服的用料。
她攥紧手中的衣服,沉默地看着衣服良久。
她闭了闭眼,松开衣服后她叹了口气。
如今她彻底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想,她没想到叶家竟准备了两个‘江淮烬’。
她原本堵在心口的郁气更为浓烈。
她的目光落在衣服的上方,上边写着几张写满字的花笺。
“吾友叶随见信…”
江淮烬微微一愣,才明白书案上那叠花笺的含义。
她看着花笺良久,不禁又叹了口气。
她将花笺和衣服按原来的模样整理好,便放回到抽屉里去。
众人守灵七日。
七日后,叶随被葬入叶家祖坟。
江淮烬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墓碑,留叶家人同叶随说说话。
如此过了半日,众人才归家。
叶瞿沏了茶,给江淮烬和自己倒了两杯茶水后才坐了下来。
江淮烬喝了几口茶水后,问道,“先前在义庄没看到关玉的尸身,他的尸身也已然下葬了吗?”
叶瞿见她喝了一半的茶水,连忙续上。
“应当是已下葬了。衙门之人在找到关玉尸体的第二日,他师傅便到了环城。他不知使了什么办法,很快便将关玉尸身带走了。”
“他师傅?”
叶瞿点头,“是啊,据他所说,他亦是关玉的养父,名为关诗寅。”
他说道,“关玉在发现自己被耍之后便写信给他,讲了环城一事始末。他觉得有趣,便下山来看自己徒弟热闹,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他的死讯。”
“这…”
叶瞿叹了口气,“他在义庄看到叶随死状和关玉相同后,便找到我们,提出想要联手报仇。”
“联手?”
叶瞿道,“嗯,因为衙门找不到线索。他与我们一样,想自行调查。”
“如今我们和他都在调查江家大火一事。因着陈家这几年族长更迭,先前我们便在调查陈家一事。”
他又道,“这两日城内开始出现陈家的流言,想来是他调查出了什么。”
江淮烬喃喃道,“真是陈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