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关玉便有些失笑,这个少年单纯热忱,很难有人会不喜欢他。
“他不知从何听到的‘食用江家药膳致人身死’的流言,竟跑来江家闹事,说江家人草菅人命。”
他惋惜道,“后来,与鹤兄与这小伙解释了前因后果,并给他看了我们此前查到的证据。小伙一开始自是不信,后来他自行验证后便提出要给我们帮忙,找出害人的罪魁祸首。”
“听起来爹很欣赏他?”
“嗯,关玉少年意气,一腔热血,让他信服后他自是愿意知无不言。”
叶瞿赞叹道,“他当真是个满怀赤诚之人。”
叶沿颔首,“是很不错的孩子。”
提到关玉,他语气轻松了些,“大家都很喜欢他。与鹤兄当时还说关玉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流言让江家生意越来越差,这么个送上门的突破口,他们不会放过。
“后来呢?”
“我们跟着他提供的线索去地点寻人,不过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江淮烬敛眸沉思。
江淮烬颔首,“多谢叶叔,待今日事了,请你将那些伙计目前的居所、和关玉的线索告诉我。”
“好。”
叶瞿看向江淮烬,“师妹,你是打算重新将线索核查一遍?”
“对。”
“到时我和你一起去。二人同去,总比你单独前去要安全的多。”
“嗯,”
江淮烬轻轻应了声,她心里涌上一丝暖意,“师兄的能力我是知晓的。若是淮烬有忽略的地方,师兄可直接补充。”
叶瞿笑了笑,“好。”
三人到了衙门后按照流程领了文书,便跟着典史,衙役和仵作一同前去义庄。
江淮烬敛眸看着尸单上的内容。
尸单上写着叶随身上多处剑伤,但剑伤皆浅。其中腰间右侧伤口不深,但溃烂严重,剑伤之中还有一处极深的坑状伤口。此外无其他外伤。此人死因存疑。
“仅有剑伤…腰间伤口不深,但溃烂严重?伤口之间还有一处极深的坑状伤口?”
提到叶随的死状,叶瞿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应了下:“嗯。那日我们取得尸单后,便当场核实了随弟的伤…我们认为是那个很深的伤口导致随弟死去。”
他抿唇,“仵作也有为随弟清理腰上腐肉…但我们仔细观察了一番,他身上只有那个伤口过于异常,除此之外我们没找到任何怪异之处…”
“师兄你曾说过,叶随的伤势和关玉的一样。关玉的伤也是如此?他…可有在他身上查出什么线索?”
叶瞿摇了摇头,“当时实际是因为江家一事,衙门专门立案调查过此事。他们也是因为调查才发现关玉身死。”
叶沿道,“衙门的人按照嫌疑去寻找关玉,但他那时已不在客栈。当时因寻不到任何证据,再加上关玉恰好此时消失,衙门的人想将此事定性为关玉畏罪潜逃。”
江淮烬皱眉,“最后是如何知道他身死的?”
“是我们要求寻找关玉踪迹,最后在郊外一处地方找到的他。他失踪前与鹤兄还同他约定第二日要让他见见江家武学。”
江淮烬越听越不对劲,“他何时死的…?”
“仵作算了时间,大概也是江府大火那日。”
江淮烬震惊地看着叶沿。
“可惜的是,尽管衙门中人在尸身发现之地的附近仔细搜寻线索,但他们一无所获。”
叶瞿听罢,补充了句,“我见过他和随弟的尸单。二人身上的伤口除了深坑外,其余伤口的剑痕都只看得出杀他之人武功一般,所用武器亦无什么特色。”
江淮烬抿了抿唇。
她忽然想起周启明说的话,重新翻看了下手上的尸单。
单子上写着叶随的死亡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死亡时间和发现尸体地点良久。
她想起周启明的话,又想起叶雨柔的易容之术,不禁咬紧下唇,攥紧了手指。
“师妹…?”
叶瞿察觉到江淮烬神色不对,当即开口道。
叶沿闻言也注意到江淮烬的不对劲,“大小姐,你是想到了什么?”
江淮烬闻言回神。
她见二人都担忧地看着她,稍稍摇头道,“没事,我们加快点速度走吧。”
叶瞿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师妹…随弟之死不是因为江家,亦不是因为你。你莫要自责。”
江淮烬闻言看向叶瞿,“师兄…”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