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衙门走去。
江淮烬问道,“师兄,叶叔,关玉究竟是何人?我先前听他人提起,此人似乎年纪不大,是第一次离开门派游历…”
她曾在客栈的只言片语和周启明的口中听过此人的名字。
他在初到环城时,因初入江湖、不谙世事,便受人挑唆,听信谣言跑去江府讨要说法。
但在江府莫名燃起大火之后,他不知是何缘故也死了。
叶瞿闻言干咳一声,“师妹,其实他年岁与我们相仿…此人是因先前传的沸沸扬扬的江家传闻才卷入此事中的。”
江淮烬闻言皱眉,“他竟然与这个流言牵扯上关系?牵扯的时间如此之早?”
去年她并未从爹娘口中听说过此人。
叶沿摇了摇头,“不算早了。但他卷入此事,的确和去年传的满城风雨的江家传闻有关。”
“叶叔,你的意思是?”
“淮烬,你可还记得去年那个莫名传起的传闻内容?”
江淮烬皱起眉,“叶叔是说那个江家拿劣质草药熬制药膳,以次充好的流言?”
此事她自是知晓,但她去年回到环城时此事已尽尾声,只听江家人简略提过一两句。
当时她在客栈时听说此人与此事挂钩,便觉得颇为莫名其妙。
叶沿道,“对,当时此谣言愈演愈烈,严重影响了主家的生意。当时与鹤兄听说此事后,便寻我们一同商量对策。我们两家当即分开调查此事。”
“但让人措手不及的是,我们刚把谣言来源调查出一点眉目,此谣言便忽然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因着两家的关系,尽管两家并无血缘关系,但叶家人早已将江家视为主家。
“这…”
叶瞿也是到此时才知道此事具体细节,先前他只知道个结果。
他皱眉道,“二叔,此事不是解决了吗?”
叶沿否认,“不…去年随着那些流言莫名消失后,我们因查不到任何线索,才将调查搁置。”
“尽管憋屈,但与鹤兄只能作个澄清告示,并以去晦气的名头折价营业,才让生意回暖了些。”
叶沿回忆先前之事只觉感伤。此事在当时,江、叶两家便察觉不对劲,但因着实在查不出线索,最后两家才不了了之。
江淮烬问道,“叶叔,那关玉究竟是…?既然流言平息的极快,他如何会来江府讨要说法?”
她听叶沿的解释越听越迷糊。
叶瞿听出江淮烬的误解之处。
“师妹,你误解了我们的意思,关玉是今年到的环城。”
关玉之事他有所耳闻,但江淮烬的茫然在他预料之外。
“鹤伯并未报信告知你此事?”
“…是。”
江淮烬说罢便皱紧了眉。
除了必要之时,江家鲜少寄信给江淮烬,她便没发觉异常。
但关玉一事闹得全城皆知,他们竟都未打算用信告知她此事?
还是说…信被拦截了?
叶沿道,“数月前城内忽然再度流言四起,说是吃了江家的药膳后上吐下泻,亦有说用了江家的胭脂毁容。彼时有许多人到江家闹事,还有人砸了江家店铺。”
江淮烬大骇,“怎会?这流言…”
她联想到去年谣言一事,“莫非…去年之事是今年发生之事的一次预演?!”
叶瞿否定了她的猜想,“师妹,你这想法倒是有趣。可若是如此,关玉便不会死。”
江淮烬闻言若有所思。
叶沿继续道,“后来几日,江家迅速调查了一番手上的店铺。待结果出来后,江家便将聘来的人手纷纷换成江家人,才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江淮烬眼睛微微睁大,“叶叔你的意思是这流言并非是谣言,而是真的?!”
叶沿沉默了下后道:“…不,去年的谣言的确是谣言,但今年…的确是店铺里的伙计倒卖草药,以次充好,导致有无辜之人受害。”
“虽说效果并未如同传言那般夸张,但食用之人的确存在拉肚子的情况。”
他皱眉,“不过因着时间太过巧合…我们怀疑,去年的流言是要在环城人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而且我们怀疑,这些人或许在去年便已被收买。”
江淮烬一时接受的信息太多,她不自觉地看向叶瞿,叶瞿朝她点了点头。
“让主家和我等想不通的是,主家对手下人向来宽厚。这些人的月酬在环城数一数二,不知他们为何要冒险做这等事…离了江家哪还能寻到这么好的做工机会…”
“他们可有供出原因?”
“这便是更令人费解的地方,无论我们用何种方式,他们都不愿交代如此做的原因。”
江淮烬暗暗记下了这件事,“那关玉是何时出现的?”
叶沿想到关玉便不禁轻叹,“他啊…一个满腔热血的孩子,虽说容易轻信他人,但为人仗义执言,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