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收拾完一切后,她看到放在桌上的翡翠玉佩,明白周启明已猜到她认出了他。
她将玉佩悬在腰间,打算和杨双双告个别后便下山。
至于陈昭便不必了。
陈家自制的火油清透无色,味淡却易燃,与普通火油大不相同。
它和普通火油唯二的相似之处便是落地会自动收拢为圆状。待干涸后会有显出油痕,摸着会有油性固有的黏腻感。
怪不得执法堂的人调查不到线索。
这是陈家这几年新炼出的东西,若非她偶然得知,她即便看到水渍,看到这水渍干涸后出现的印迹,也猜不到会是陈昭对她下手。
难怪她会为她作证,说她有不在场证明。
原来不是因着二人情谊,而是内心有愧。
火本就是她放的。
江淮烬和杨双双告别后便下了山。
她下山后便去山脚处门派专设的马厩里牵走自己的马。
她踩住马蹬,一手攥住鞍桥后翻身上马向环城奔去。
江淮烬骑着马飞速在竹林里穿梭。竹子随风轻轻摇曳,竹叶簌簌落下,日光穿过竹隙落在地上。
江淮烬本在看着前方,忽然耳边传来了些异响。
她微微皱眉,警惕地环顾四周。
黑衣人们施展轻功齐齐朝江淮烬飞来,他们持剑向她袭去。
江淮烬当即扯紧缰绳,同时伏身向前,贴紧马背往前冲去。
黑衣人们见她躲过攻击,纷纷双手握住剑柄,自上而下挥剑朝她劈去。
江淮烬抽出佩剑。她朝后仰去,将剑横着举在头顶处,堪堪挡住这四面围攻的攻击。
她握紧剑柄,手掌覆在剑身之上,冷汗自她额间落下。
在黑衣人的剑落下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黑衣人的实力与她相差无几。
若只几人一同对付她,她直面对上虽会打的艰难些,但也能让他们几人挂伤。
但这么多高手围攻她,她实在力不从心。
她咬紧牙关,十分用力地抵开了他们的围攻。
黑衣人们纷纷后退,她直坐起了身,持剑看向众人。
她攥紧剑柄,心底生出几分怪异。方才与这些人对招时,她竟觉得他们的招式有些熟悉。
“唔!”
身后传来风声,江淮烬本能地侧身抵挡,但还是受了伤。
血自绽开的伤口里汩汩涌出。
她忍着疼,按住伤口微微侧头,便见有个黑衣人往后退去。
她皱着眉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你们如何知道的我的行踪?先一步来此堵我?!”
黑衣人们并未回答她的话,只一味地攻击她。
不多时,江淮烬便被他们打落到马下。
因着肩上和背后的伤口不断涌出了血,她开始头晕目眩,意识也逐渐开始涣散。她摇了摇头,白着脸捂着肩上的伤口向前跑去,黑衣人们穷追不舍。
“呼…”
她原以为今日她难逃一死,便见一个和她长相一样的人朝她冲了过来。
她咬紧牙关,攥紧了手里的剑。
她挽了个剑花再次抵挡住黑衣人的攻击,身上便又被其余的黑衣人划出了个伤口。
‘江淮烬’持剑朝黑衣人冲来。
江淮烬见她奔向她,她再次躲过黑衣人的攻击,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江淮烬’躲过黑衣人们的众多攻击后闪到江淮烬身前。
在黑衣人再一次攻向江淮烬时,‘江淮烬’冲到她面前,横起剑为她挡了攻势。
江淮烬一怔,她看着‘江淮烬’的背影莫名觉得眼熟,总觉得此人的背影似曾相识,她心里微微一动。
‘江淮烬’勉强挡住黑衣人们的群攻后看向她,江淮烬攥紧剑柄,在‘江淮烬’看向她时举起了剑。
‘江淮烬’抿直嘴唇,她熟练地避开江淮烬的攻势,揽住她的腰后便飞速向环城的方向奔去。
江淮烬方才见她如此熟练地接住她的招式时便十分震惊,被她救了之后更是瞪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你…?多谢…我本以为你是来…没想到你会救我。”
‘江淮烬’看着她如同纸人般的脸色皱眉道,“不要说话了!师妹…你伤太重了,先好好休息。”
‘江淮烬’不再压着自己的声音,她恢复原来的音色,语气一如过去般温和。
“师兄!?”
听到她的声音,江淮烬原本因放松开始焕然的意识回来了些。
她看着他,微微睁大眼睛震惊道,“怎会是你?!”
‘江淮烬’的声音竟和叶瞿的一模一样,那日她看到的浅灰色眼瞳竟不是眼花…她竟然真的是师兄?!
难怪方才…
“师妹,此事我之后和你解释。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好。”
知道‘江淮烬’是叶瞿后,江淮烬彻底安下了心,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本就受了重伤,身体又十分疲惫不堪,在这样的状态下,她晕在了叶瞿的怀里。
叶瞿被她扒着衣裳,他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舒坦些后,又见身后的黑衣人们紧追不舍,便朝他们扔了个雾气弹。
黑衣人们咳嗽着从雾气里走了出来,他们看着消失不见的二人,对视一眼后朝环城奔去。
叶瞿在他们走后抱着江淮烬走了出来,他看了眼环城的方向,心里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