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能察觉到说新那强烈的求生欲，那双长期半睁不睁的眼睛都瞪得溜圆，竟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因为嘴巴被捂着，无法发声，只能用这种最可怜但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

许婉妍也察觉到说新眼睛里的慌张，讥笑一声就退回去了。

她又坐到椅子上，一双美目在应不染和说新两人之间来回转悠，开始侃侃而谈。

“你要问我失踪的细节，但我真的不了解。洛儿是我的好友，她是个善良坚韧的姑娘，比我还要小半年呢。”

一说到弗洛，许婉妍的眼睛里就满了温情——应不染也分辨不出来这到底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

“她跟我第一次见面是因为她来给她哥送饭，她跟我在后门碰上了，见她可爱，就多聊了会。便就这样认识了。”

“她给她哥送饭的次数多了，就常常偷偷约我出去玩，”说着，她还不禁抚摸着自己头发上的花簪，可是下一秒，她的眼神就突然哀伤起来，“不过她哥好像不是很喜欢她，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他妹妹跟我这样的小姐玩的好，不把他妹妹供起来，反倒是打骂才是平常。”

应不染没有说话，想抬手，却忘了他的手正被压着。

许婉妍还要继续说下去，就在这时，门外来了一位奴婢，地位看起来要比那普通的下人们要高些，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直接冲到了许婉妍面前，低声交代了些什么。

许婉妍方才还是一副哀伤的模样，可是等到那奴婢说完话，脸色骤一下冷漠起来，挥手将那奴婢打发走，冷声道：“我希望你们可以找到她——我只要一个结果。”

应不染两人身后的仆人突然一下把手松开，谦卑地出了门。

说新的手缓缓摸向腰间：“许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应不染一看，也在身后捏了个法诀。

“很简单，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一宗。我要你们给我个结果，弗洛究竟在哪？死了——或者是怎么样。”许婉妍扫了一眼桌上早已凉了的茶，道，“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帮，许大小姐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

“那许小姐可真是看中我们了。”应不染道。

许婉妍看起来很着急，不愿多讲，只留下一句“印家二公子小女还是认得的。”就匆匆离开，叫下人带应不染和说新离开。

在出去的路上，下人们一直在若有似无得赶着他们，应不染一急，余光瞟见了栽在院子里的月季，红艳艳的娇艳欲滴——偏偏它生得隐蔽，藏在一堆姹紫嫣红中，极难引人注意。

不过应不染直觉觉得那朵月季不是很对劲，但是等到再想瞧一眼的时候，已经出了许家。

“这进展有些奇幻呢。”说新插着腰，看着许家的后门道。

应不染：“哎，你也觉得是吧？我也觉得 。”

被这么一打岔，应不染心里细微的疑惑瞬间就被抛之脑后。

“然后去哪？”应不染仿佛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像一只章鱼一般耷拉在墙上。

说新简直没眼看，叹息一声：“去山上瞧瞧咯！”

“什么山？”

“……你说哪座山？！”

“哦！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