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口中的山的确离得很近,无论是离许家还是弗家屋子。
走了也不到一公里,应不染和说新就已经到了山脚下。
于是两人开始爬山——顺着一条小径,是被人踩多了形成的。
应不染抱胸,自认为很认真地观察着周围,然后转头问说新:“这山挺正常的呀——至少从表面上来说。”
说新刚掰开一道横斜过来的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探路,闻言笑道:“山能有什么问题,不过看一宗辖区地图,这山刚好卡了一半在辖区里面,一半在辖区外面。”
“是耶,那我爬这座山不就类似去旅了个游?”应不染一边跟着说新的步伐,一边打开灵网查地图,发现这山确是这样,只有半边身子穿了衣服。
不过应不染正想看看有没有放大的,就发现了一件非常严峻的事情——没网了!
“这样说也可以算,不过一宗弟子出辖区要报告——”说新又笑,“不过我倒是好奇……”
可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就被应不染一个雷霆大叫给硬生生逼停了。
“沃!断网了!”应不染捶胸顿足,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了!
说新一言难尽地扶额:“你为什么要期待山上会有网?!”
应不染:生无可恋jpg.
两人爬到半路,应不染强烈要求休息,说新也只好答应。
应不染笔直的站在泥土之上,坚强的小草从他的脚边冒出头来。
说新倚在树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应不染:“你不是要休息吗?“
应不染:“是啊,我在休息啊。”
说新:“?”
应不染:“不会觉得靠在树上很脏,坐在地上也很脏吗?——会把衣服蹭脏的,我一点都不想洗衣服。”
说新收回了视线,并默默朝应不染竖了个大拇指:“成。下次我也这么试试。”
应不染也不只是站着,他顺着那条小径向山顶瞧去。
浓密的树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透明,像上好的翡翠玉石,灌木杂草丛生,野蛮的向上生长着,没人来打理,这样保留着最自然的状态,在那盘绕的枝丫中,盛开着朵朵红花,鲜艳夺目——
红花?
“说新,你看那边,有花。”应不染抬手一指,道,“挺好看,要不我们把它移栽到我们花圃里?”
“行。”说新抬眼去看,这一片绿里那一点红格外引人注目得很。
说新一把拉着应不染朝花朵方向跑去,踩着地上的植物茎叶脆响。
衣袂翩飞,应不染被树枝绊倒,突然一个踉跄,带着拉着他的说新不稳,摔得下衣膝盖处全是泥巴。
说新:……
应不染:I am sorry.
那几朵红花就那样娇滴滴的依傍在大树旁边,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芬芳。
而在大树旁边,则有几个不明显的脚印。
应不染扫了一眼脚印,但是注意力全都在红花上,没放心上,只当也有人跟他品味一样,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说新,吩咐道:“快去,把花朵塞进你的心境室里!吾要天天赏之!”
“行行行,说话有点谱,行不行?”说新嘴上不饶人,身体倒是诚实的,用灵力幻化出小铲子开始挖土,“你这副样子,我真的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弟子认为你高冷。”
应不染乐呵道:“那是我的魅力好吗?我的颜值封印了我的实力。”这样的生活跟他在现代也差不了多少,对绝大多数人扮演自己,对极少数人展示自己。
不过幸运的是,他应不染在这里也有了好朋友,不用立flag了。
说新将挖好的花仔细瞧了瞧,检查发现没有什么损伤,就把它塞进了心境室里。
“你信不信我把你这样子发到灵网上?其实别人对你高冷师兄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他拍了拍手,直起腰来,一个反手给应不染来了张突脸照。
照片里,应不染虽然整张脸看起来还是冷冷的,但是线条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微微带着笑,眼睛里带着光和懵懂的惊讶。
“你发呗,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认为我很高~冷~”应不染对说新抛了个媚眼,做作道,“这让我很苦恼诶。”
说新:刷新一下这人的不要脸程度。
说新正打量着照片,突然灵光一现,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哎,你说这个照片我发上去,会不会有人觉得你有喜欢的人了。哈哈哈哈哈——”
“嗯?你不要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应不染没有听清前面半句话,但是被说新的笑声感染了,也开始笑。
笑声回荡在山中,小动物们在山林中穿梭,发出“沙沙”声。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感染,莫名其妙笑得前仰后合,把声音都笑哑了。
还是应不染先缓过来,堪堪止住笑,“不是,哈哈,我们到底在干嘛?!”
“哈哈哈,对啊,不是爬山吗?怎么就去挖花呢?!”说新也止了笑,瞪了眼应不染,嗔怪道,“都怪你!”
“?”应不染一脸莫名其妙,手指指向自己,“我?行!本大人认了,不跟小人计较。”
说完,他自己又憋不住了,开始新一轮狂笑:“哈哈哈哈哈……”
说新却是联想到什么,脸一下沉下来,静静地盯着应不染,一双灰瞳暗淡,蕴着深水无波。
应不染被盯得有点发怵,心里觉得要出事,笑声渐渐低下来,紧张道:“哈哈,你干嘛呢,这样盯人家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