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最好。”

杨畅甩开手，瞧见狼狈的一群人，能耐不大，胆子都不小，他拉过一旁的杨和舒，“这堆人不对劲，你最好明日天亮就给我回学堂去。”

“不对劲，哪不对劲？”

“不该问的少问。”

大哥这个样子，一定不是小事，能在安平城挖那么大一个地下通道，还不用干活日日聚在一起搞邪门歪道，必定有非同一般的来钱道。

“知道了，大哥。”杨和舒站正大喊一声，将查点人数的杨畅吓一跳，扔给她一个白眼，继续干活。

文武安则是被拉到一边，他拍着胸口保证：“不用担心，这次我可是非常有远见，我已经写信给好友，他父亲五品高官，只要他稍微一提，马上就能扫平穆家的窝点。。”

事情总算有了正面反响，屈栎满意的拍着他的肩膀，“老文，你不错的嘛。”

“过奖过奖，还有，我翻了年十六。”

“好吧，小文。”

“···随便你。”

按时间来说，他去了两日了，如果有用，今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出来，玉图西怀疑了看了好几眼，于是开口问道：“你找的谁的关系？”

“孟家孟津杰。”

申冉一口水喷出来，屈栎抢孙尔贺来挡。

一脸水的孙尔贺：····为我发声！

屈栎见四人一脸疑问，索性替还咳嗽不停的申冉开口：“孟津杰和申冉订过亲，申冉不同意一个人跑去退婚，孟家觉得丢脸···”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了，感情托关系拖到仇人家去了，难怪不仅没用，还差点把人搭进去。

慌乱中，谁都没有预料到倒地的章回忽然爆发，虔诚的信徒一般扑跪在杨畅膝下，轻吻着他的脚背，焦急慌乱，“老爷，我杀了那对□□的男女，穆家的灵魂圣洁而高傲，不许他们沾染。”

“男女？”杨和舒如风一般飞到他旁边，在大哥嫌恶的要将他踢开瞬间将人按在地上，“还有谁？”

章回喃喃道，“穆容岚，穆容祈。”

他这个样子，好似精神错乱了，这个时候说的证词可没那么值得信任，杨和舒举起手，用最重的力气按下他人中，看着都快把他压入地下去了，看着就疼。

申冉一众人表情同出一辙，今日见到了太多完全想不透的事，几人揉着脸呆呆的咬着指尖，只觉得若是再来一事都得晕过去。

一青年男子蹲在另一边，一边捆着章回的胳膊，一边小声叮嘱着，“穆家无人为官，小富即安，鲜少社交，家中不请外人，没有奴仆，看起来固若金汤。

你所提到的神女忽然身亡，将所有见证者关在暗道，不给出去，那日没去的人没事，但是去了的人呆呆傻傻的，想来暗道有东西。

原来也有小老鼠跑进去过，所以有了非常伤脑的毒药，墙上粉黄色的便是，不可逆的毒药。”

“这位小哥是？”

“县衙的，我同唐县令借调过来的人。”

杨和舒抱拳行礼，“看来小哥早就盯上穆家，不如同我说说。”

“近些年，外地有不少人拖家带口往安平城走，可奇怪的时靠近安平城孩子便失踪了。”

“你怀疑是穆家私下参与？”

“我只是顺着告案之人口工摸排，总觉得与穆家有着千丝万缕的机会，唐县令也往上递过折子，最后都不了了之。”

难怪要说给她听，她若是借此把事情闹大，很多不能查不好查的事情都能浑水摸鱼摸出一点鱼尾巴来。

“我知晓了，你帮我把他扶起来。”

“我曾潜入穆家，发现他们实在很奇怪。”

“什么奇怪的？”

“进入宅子后所有人，换上同样的衣服后还都互相认识，我只能固定在一个区域或者某一段时间行走，查看，发现他们有着非常严格的规矩和惩罚体系，最频繁的一条就是禁食，能饿两三日。”

小哥说完将人扶起来后随着杨畅去追接下来的人。

杨和舒揉着下巴，坐在章回旁边等着他清醒过来，“奇怪？”

申冉蹲在她前面，看着她都发呆好久了，“什么奇怪？”

“作为人，怎么可能会能在这种严苛的惩罚体系内活下去？严罚当真能让人顺从至此？”

申冉不认同的摇头，“如何严重的惩罚，都不能完全泯灭人性的，即便生出来是个孩子，也会有两三个是抗拒的，会打破的，即便是死，也不会这样活着。”

“你的意思是，挑选。”

申冉像是被打通了什么一般点头，“对，就是挑选，对于会反抗的，挑战权威的孩子惩罚，从而选出乖顺的守规矩的孩子。”

玉图西继续补充道：“这样会导致极其不稳定的人口失衡，所这里诡异的保持着五百一十三人，还有可能是从外界运进了孩子。”

“还有一点，你们还记得墙上的黄色粉末吗？”

“还有一点，用药。”

一时间这样精密的惩罚措施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人是一件精美的展品，而这里就是那人的藏宝室，为自己所有恶趣味精心打造的藏宝室。

“太可怕了。”

“太恶心了。”申冉捏碎手上的木棍，恨不得现在就找到罪魁祸首，将那个人脑袋给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