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分明就是双生兄弟,否则,总不能是半夜魂跑出来了吧。
“奇了怪了,你们是狼,总在月圆之日搞事!” 申冉躲在玉图西后面,伸出脑袋,实在好奇的看着两人。
“不知有句话你们懂不懂—别人睡觉的时候别捣乱。”他提着爆哭的章回站起来,难道当真是月亮的缘故,与几人差不多高的人现在高出好多,虽然六人将二人围在中间,可当他站直,却比几人高出两个脑袋,包围硬生生变成了簇拥。
“好久都没舒展开了。”肩膀和胳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声,这是要放大招啊。
“后退十步。”杨和舒喊了一声,又迅速与袁直修分开,人散开又往后面退了十步,他即便发疯,伤害也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大半夜的又在山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申冉小声的嘟囔后缩在玉图西后面,死死捏着他的袖子,山头虫鸣鸟叫,天又黑黢黢的,也不知离那片坟地有多远,心理恐惧得很。
“你们怎么就不听话呢?”他将拇指食指圈成圈放入口中,口哨声在寂静的夜响起,惊鸟飞起,山中来了许多不速之客呢?
杨和舒耳尖动了动,捏住腰间的剑柄。
“快,靠拢,背靠着背。”她大喊一声,踢开火堆,火星子四起,几人勉强在对方人来时聚拢在一起。
屈栎脚软的不成样子,与申冉相互扶着站在最中间,他带着哭腔,“老大,我们……”
“闭嘴。”
今夜月色当真不给面子,月光太亮,还能靠着月光看到人影。
不多时,他身后就出现一堆人,如同蝗虫密密麻麻的,让人胆寒。
“章协,何必呢!”章回拉住他的脚,才哭完的脑袋晕,声音也有点嘶哑。
原来他叫章协,章家人,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局?
章协一脚将章回踢远,揉着手肘,接过人送上的长刀。
砰——一个少年男人被扔到地上,章协抬脚踩在他的腰腹上,长刀放在他的脖子,想来是被折磨晕了,后背还起伏着。
没死!
“你坏了我们献神祭,你们就得死,我砍了她,又烹了你。”
杨和舒被指着鼻子,可她却紧紧盯着躺在地上了人。
“住手。”
“不负众我,唯有天恒。”
“啊。”章协举起刀的瞬间,各种声音响起,不知哪道声让他顿住,杨和舒滑铲到前,手中的剑用力飞挑,将他的长刀震飞。
弯腰用劲踢了一脚倒地的人,奈何力气不够,只踢出半寸远,她反而落在章协胳膊范围内。
刀飞后,他也不顾,扑上来整个人从后背死死勒住杨和舒的脖子,杨和舒死踩他的脚,可章协像是完全不会疼一般。
她脸上紫红,显然呼吸不畅。
“不负众望,唯有天恒!”
“不负众望,唯有天恒。”玉图西站上他们扛来的石头,未喊声音却大,月光下他俊美邪魅,浓密的眉毛配上一双杏眼,高挺的鼻梁,高大的身材,如同神明,蓝袍金绣衣,即使脸上擦上了脏污,但是无法掩藏的贵气和俊美,也只是让人觉得是明珠蒙城,光彩依然。
那堆人居然不动了,杨和舒掰着脖子上的胳膊,心中没忍住吐槽:这群人都搞邪术了,难道还看样貌的?
自己长得也不差,比不上申冉认了,现在还比不上玉图西……
算了,先活命吧!慌乱中她握住章协的手指,往前猛力一掰,吃痛得他立刻松开手,踉跄着往后倒。
章协气很了,捡起刀照着地上乱砍,好在方才众人愣神的时候,文武安和屈栎悄悄的将那人拖走。
啊啊啊—
章协发疯的劈开,每刀都贴着人砍,杨和舒虽从小和师傅学武术,可也只是强身健体活着平日装一下的,面对这种毫无章法只有狠戾的对抗,若不是马步扎得多闪得快,兴许都被砍两三段了。
“跑,等着被砍死啊?”杨和舒退无可退,还有一群发懵的队友,让她火气冲。
“往哪跑?”
毫无准备,他们又都是学子,平日菜刀都没拿过,面对这种情况,连往哪跑都不知道。
“有坡滑坡,有树爬树,快快快…”
“还有一个呢?”
“他谁?”
“带着头套,不认识啊。”
“你们先跑。”杨和舒捏着豁口的剑,心中把打剑的铁匠骂了一千遍,可她此时只能挡住发疯的章协,他吃耗子药了,怎么一见月亮疯这么彻底?
呜嗷呜嗷呜嗷——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不知什么时候山顶被围住了。
随着章协而来的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会儿就隐秘与黑夜中不见了。
杨和舒瞧准机会,袁直修不知何时找来的绳子往上一套,章协被捆住,在地上来回滚。
“老大,老大,我来了。”文武安提着锣,跑到杨和舒面前时还兴奋的敲了三下。
杨和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搡了他一把,“怎么才来?”
文武安抓抓脑袋,才要开口,杨畅冲过来扯着她的耳朵骂,“杨和舒,你长能耐了啊,三天两头逃课。”
她只能小心的护着耳朵求饶,“哥,哥,耳朵要掉了,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