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树叶绿了又黄,眨眼间新芽就破土而出。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年,这两年来松野纱时常回山看望师父。有了新徒弟后,鳞泷师父就脱离了孤寡老人的状态,每天都在苦心孤诣着如何训练炭治郎,那训练强度,松野纱雾看了都啧啧称奇。
这天傍晚,松野纱雾来到山上,拦住炭治郎:“炭治郎,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两眼紧紧凝视着他,又好像在看别人:“即使到这一步,你也可以放弃,我和师父都不会介意的。祢豆子那边,我会去寻找变成人的方法。你还没有踏出那一步,你还可以回头。”
“不,松野小姐,我是不会放弃的。”红发少年目光始终坚定如一,两年的磨炼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一双布满厚茧的手掌,伤痕和淤青遍布的身躯,他吃了许多苦,才得以能站在这里。
“我知道师姐的好意,可是我和祢豆子,是绝对不会分开的。”炭治郎温柔的目光看向屋内,那里沉睡着他唯一的家人,他拼尽性命也要守护的妹妹。
“好,那你要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可以轻言放弃。你和其他人不同,你还有一个妹妹,不要让我们失望!”说完,松野纱雾就转身离开了,凌乱的白发飘扬在空气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要怪你师姐狠心,她当初来我这儿的时候,比你大不了多少。”不知何时,鳞泷左近次站在了炭治郎的身边。
“加入鬼杀队是一条很危险的路,即使像你师姐这样的天才,也数次濒临险境。她大可以放弃,只是那里,有她要找的东西。”
炭治郎眉眼带笑:“那这里,也有我要守护的人。”
这里有妹妹,有师父,有师姐,还有许许多多幸福的人,他要用生命守护这一切。
*
松野纱雾踏入蝶屋的大门,习惯性地找去药屋。
“哟——这不是大忙人吗,怎么有空来蝶屋了?”神崎葵阴阳怪气。
松野纱雾眼皮跳了跳,唯唯诺诺:“我来拿一点止血药和绷带。”
“你又受伤了?!”小葵声音猛地抬高,怒火盈眸。
“不是不是,”松野纱雾连忙摆手,“是我师弟要去参加最终选拔,我给他准备点备用的东西。”
小葵这才缓下神情,走过来挑剔地扫了一眼她拿的药,嫌弃不已,劈手夺了下来。
“都是蝶屋的常客了,怎么连止血药都分不清……”小葵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这个大笨蛋准备了一整套止血药物和绷带。
“喏,给你。”小葵抱着手臂,还是不太开心。许久未见的好友竟然不是特意来找她的,要照顾师弟的话,不是还有水柱大人嘛!
如果松野纱雾知道小葵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反驳一句“不见得”。毕竟富冈义勇才是大忙人,连锖兔都能抽空回狭雾山几趟,而富冈义勇那个混蛋竟然整整两年都不回来!
至于富冈义勇——师父的原话是“那个小兔崽子”。纱雾默默记下了。等见到他,她一定替师父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达。
小葵看着好友嘴角歪斜的样子,眉头一皱:“纱雾,你嘴怎么回事?受伤了?”
“没事……咳咳咳……”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通,差点被小葵单杀,松野纱雾虚弱地躺在榻上,满目忧愁。
小葵摇摇头走了,毕竟她才是真的忙!
松野纱雾正斜靠在榻上,手边突然冒出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于是顺手揉了揉。束起的单侧马尾上绑着一个蝴蝶发卡,正随着主人的心情而轻轻摇晃摆动。
“是香奈乎啊,今天怎么不训练了?”松野纱雾坐起身,重新抚平了她的发顶。
香奈乎静静地看着她手边的急救药包,并不言语。
松野纱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哦对,香奈乎你今年也要参加最终选拔!哎呀,我怎么就给忘了呢……”她的脑筋急速旋转,思考该怎么安慰小姑娘。
“香奈乎……想要……”她的手指向那个装满止血药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