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
松野纱雾一刀截住了我妻善逸的招式,仅用一柄木刀就将他掀翻在地,被打倒的善逸也不恼,反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松野小姐,你真的好厉害!”
和松野纱雾对练的这段时间,他的雷呼学习进度可谓是一日千里,从最初的一招都扛不住,到现在能和梦柱周旋几个来回,我妻善逸已经是非常惊喜。唯一的问题就是——
“但是,你打得我好痛啊!”我妻善逸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欲哭无泪,就算他速度再快,但松野纱雾也不是吃醋的啊!
“嘁,废物……”狯岳站在旁边,看见他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更是鄙夷,不过挨几刀而已,有必要哭成这样吗?
我妻善逸顿时息声,弱弱道:“师兄,你也是来找松野小姐训练的吗?”
不要叫我师兄!虽然狯岳没说出口,但他的眼里明晃晃就是这个意思。对于和柱对招,他暂时还有些犹豫,万一输得太惨怎么办。
松野纱雾看着师兄弟俩的眉眼官司,不由得挑了挑眉。不过今天,她势必要挫挫狯岳的锐气了。
“狯岳,来吧。”松野纱雾朝对面抬了抬下巴,眼里满含笑意。
稻玉狯岳受不得这种刺激,提着刀就进了场地。
“雷之呼吸·贰之前——稻魂!”他在瞬间劈出闪电般的五连击,须臾便抵至她面前。
松野纱雾并没有打算在切磋中使用梦之呼吸,虽然狯岳不太讨喜,但到底也算是个优秀的后辈,不能太打击他的信心。
她半侧身体,单手握刀起势:“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无数波纹般的闪电连击环绕在身侧,形成一道防守。
狯岳心下一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学会雷呼的招式,该说不愧是梦柱吗?他不愿后退,只得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嗯?”松野纱雾当然不可能用全力,见狯岳冲破她的防御,松野纱雾转瞬又换了一招。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
片刻后,稻玉狯岳单膝跪地,手上的刀也被打落,掉在充满尘土的地上。
“师兄……”善逸想要上前安慰狯岳,却被他阴翳的眼神钉在原地,看着他一瘸一拐地离开。
他久久地站在原地,直到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他转过头,是松野纱雾。
“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松野纱雾缓缓道,“修行之路,总是会充满残酷的。”等他扛过这一遭,前途自会光亮。
稻玉狯岳连自己的刀都顾不得捡起,几乎是逃离般的离开现场。他甚至都顾不得思考我妻是不是在嘲笑他,他只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他早就知道她是柱,只是没想到这么强,强到他根本无力反抗。
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鲜血滴在地上,可这都比不上他心中的恨意。凭什么连我妻那个废物都能跟她过招,而自己仅仅是照面就被打败,凭什么!我妻那个废物,天天偷懒,他哪一点比不上我妻!
稻玉狯岳几乎是无法抑制地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的屈辱,一样的寄人篱下,只不过那次他打翻了香炉,也算是一雪前耻。而这次面对的却是柱,甚至比他更有天分,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他颓然地低下头。
“狯岳,”如云雾般的身影出现在他庭院的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狯岳抬起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是来羞辱自己的吗?
松野纱雾自顾自地进来了,手中提着狯岳丢下的刀,连同擦干净的刀鞘放在了桌案上。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松野纱雾侧头看向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毫不费力地击败我,你很骄傲是吗?”甚至还要在他这个败者面前显摆?狯岳满含恶意地想着。
出乎意料的是,松野纱雾摇了摇头:“不,相反我很难过。”
稻玉狯岳睁大了眼睛。
“你或许也听说过,在来桃山之前,我和花柱遭遇了上弦之贰。就跟你对付我一样,我和花柱对上上弦贰都毫无招架之力,差点都没能活着回来。即使是柱,也并不一定是最强的。”松野纱雾并未看他,眼睛看向天空。
“曾经我有一次砍断他脖子的机会,然而却因为速度不够,浪费了花柱拼命给我创造的机会,”松野纱雾看向他,那双眼睛里藏着浅淡的痛楚,“所以,打败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当初会雷呼就好了。”
狯岳彻底安静了,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恐惧。在他过往的人生信条里,暴露弱点就意味着致命,他自然会变强,但比他还弱的弱者就没必要理会。
柱是他一直认为的强者,然而连柱也会有无法战胜之敌吗?那他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松野纱雾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开口。
狯岳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沉声道:“我一定要变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