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归回着她,眼神却诧异地看向了许素娥,像怀疑是她告诉叶青黛的一般。
‘不关师姐的事,是我在谷中,听见其他师兄师姐的闲话,才知道真相的。’
叶青黛绝口不提,她曾经的纠结和痛哭,懂事地挺直了脊背,和叶云归乖巧地说道。
‘阿爹,我该长大了。不能一直让你和师姐保护我,我能承受这些消息。
这么多年,我有阿爹,有师姐……就像生活在蜜罐子里一样,也该去见见阿娘了。
就是不知道,我过了这么多年,才去看望她。她会不会怨我……’
她哭过,不代表忘了。
而是把这一份对故人的珍重和感怀,藏在了心底。
叶青黛乖巧又懂事的话语,听的许素娥和叶云归鼻尖一酸,轻吸了一口气,叶云归欣慰地看向女儿,轻声说着话,有意缓解着室内伤怀的氛围。
‘好孩子,你阿娘有你的挂念,定是舍不得怨你……她要怨,也会怨阿我,没准还要给我托梦……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师尊,师母要是真能托梦……那我可要日日去烦她,告诉她,你给我布下的课业多到让我学不完……
让她告诉你,给我减少一些,最好不用布置课业。’
许素娥应着叶云归的话,调侃了几句。
‘小滑头……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下来。’
叶云归听的无奈,对着徒儿摇了摇头,‘医者为人之本,她可不会纵着你。’
‘行不行,试一试就知道。师尊若是改日惩罚我与青黛,我们也可以一起找师母告状。’
‘素娥,哎……行了,行了。幸好我不是个严厉的师父,若是我师兄来教导你,你可没这么自在……’
‘您是慈父,一般的长老,可比不上您。’
迎着师姐对父亲的夸奖,吃着长寿面的叶青黛一样点着头,应声道,‘阿爹,是世上最好的阿爹。’
流年似水,叶青黛在百草谷经历的岁岁年年,如同温卿卿自身的经历一般,扎根在她的脑海中,深深镌刻。
温暖如春。
叶青黛就像温室花圃中的一朵小花,身在百草谷未经世事,单纯地经营着同父亲和师姐的美满生活。
仿佛只要她这辈子不出百草谷,就全无伤痛。
变故发生在叶云归出门为她寻本命法宝,将十五岁的叶青黛托付于许素娥之时。
温卿卿从许素娥那里,知道叶青黛失踪于百草谷后山,却未曾得知真相。
而如今,真相就在此。
又是云寂。
云寂先施法让许素娥昏倒,将她带往别处,又假意重伤倒在叶青黛面前,诱使她上前。
‘素娥姐姐,素娥姐姐……你在哪?谁——谁在前面?’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是一介散修,被人追杀,误入了此地。’
‘你伤的很重吗?我和师姐一起采药来着,可她忽然不见了。
等等,我看不见你,你在哪?可以给我指一下大概方位吗?’
‘先前走,我就在你面前的这颗树下,你俯下身,就能碰到我。’
‘好。伤口在何……’
处。
叶青黛的话并未说话,就被云寂用软息香迷晕,劫走。
掳回了深渊,先搜魂,知晓她此生所有事。再封印记忆,外加用灵力虚构了一段莫须有的记忆,用来诓骗她。
将叶青黛变为自身收留的孤女,摇身一变成为她的师尊,与叶青黛相伴。
为她挽发,梳妆,教导她修习功法,为暴露真实面目时,待她至亲至善。
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目不能视的叶青黛,终归在玄冥宗镜花水月中处处碰壁,乃至有一回,不小心摔下廊桥,险些落入莲花水池中。
多亏云寂及时出现,接住了她。
云寂思索一番,给了她一个镌刻有千筵花纹样的银铃,亲手系在她的腰间。
叶青黛好奇地摩挲着银铃上的纹样,问道,‘师尊,这是何意?’
‘小青黛,只要你系着这枚银铃,微风一吹,银铃响动,在这镜花水月之内,我就能知道你的方位。
从此以后,你就不会再迷路了,我能很快,将你找回我的身边。’
云寂缓缓说着,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少年气,叶青黛敏锐地感应到他话中的执拗,却并未多想,笑盈盈地应道,‘徒儿,多谢师尊爱护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