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忘了,这还有个叛徒。”
云寂脸色陡然暗沉下来,低声自嘲着。
用力地击飞了慕柯,慕柯不慎摔在牧汀州身上,两人身上具是伞中怨鬼撕扯出的伤口,伤口中的血水接触时融合在一起,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
仿佛有生命般,隐隐将二人连接在一起。
“慕柯……你住手!
云寂,你说我的一切是你给的,却忘了我还有这条命,如果你敢杀他们,我就敢立刻自爆灵力,立刻自戕!”
温卿卿急中生智,拽住云寂的袖口,沉下声音威胁道。
“你……”
早在叶青黛去后,云寂就猜到她隐隐与“祂”之间的联系,这一世是受散魂针的“祂”最后一世,也没准是她的最后一世。
云寂冷着脸,心虚了一阵,不敢去赌,想还欲和温卿卿争论。
忽然听见蓬莱岛上浮现出一阵佛音,云寂思绪一转,顾不得和来人纠缠,用灵力卷起重伤的慕柯,踏碎虚空,带着温卿卿和慕柯离开。
“别……走。”
意识昏沉的牧汀州,半睁着眼睛,虚虚地朝半空中伸着手。
“施主,贫僧来迟了。”
回应他的,是僧众前为首的一个穿着金红色袈裟的秀雅男子,声色清润,指尖捻着佛珠自云端而下,施法护着牧汀州的心脉。
“微生涟……醒一醒……微生涟?”
许素娥来不及想温卿卿留给她的那句话是何用意,心乱如麻间一连给微生涟喂了数颗护心丹和回春丹,治疗的丹药不要钱般地投喂着,也不忘给人事不省的他渡着灵力。
“呃……魔头,拿命来!”
从她怀中,猛地坐直身子,意识逐渐转醒的微生涟咳出一口血来,亦不忘哑着嗓子,大呵了一声。
手边捏着佩剑,警惕地不愿意放手。待到看清身边的人,是忧心忡忡的许素娥时,还不放心地接连问道,“那魔头,走了吗?素娥,你还好吗?
卿卿呢?卿卿怎么样呢?
甚至不放心地掐了自己一把,左右看着,“我没死吧,这是幻觉吗?”
待到看见佛宗的一群人,为牧汀州治伤时,更是不可置信迟疑地说了句,“我在做梦吗……这是……哪里来的一群秃……头?”
“那魔头走了……这是佛宗来帮我们的道友。”
看微生涟重伤醒来后,还一副隐隐不着调的模样,许素娥心酸又无奈地回道,歉意地朝看向他们,因为听见秃头二字,表情隐隐不赞同的佛修弟子们看了一眼。
护住牧汀州的命脉后,清徽扶着他靠在一旁的树下,再朝着几人说着自身来历。
“在下清徽,奉主持之命,在天下大劫将要出世时,助你们一臂之力。”
“连佛修都出门了,看来这推迟千年的大劫,是真的要来了。”
微生涟自嘲般站起身,许素娥扶着他,看他挪动到牧汀州身边,还不忘试探着牧汀州的呼吸,更是一阵无奈。
“庇佑苍生,是我辈职责。大劫还未至,我们此行便是在这几处无人敛尸之地,超渡怨气。”
清徽不掩盖来意,直白地说道。
“衍天宗旧址、瑶光城、和玄天剑宗以及如今的蓬莱岛,我们都会一一渡化。”
“那你们可有的忙了,我还推荐一个地方,落神城中的城主府,没准现在里面,也有怨气和怨鬼无数。”
想到他们此行,能出现在蓬莱岛,定是知晓了此处有何缘故。
微生涟对他们面对昔日惨剧不出手,偏等到大错铸成时,出来诵经超度的行为,破为无感,说话时难免阴阳怪气了些。
清徽也不恼,只是淡淡回道,“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微生涟听后,静默了一瞬,没再同他说话,听见身侧的牧汀州无意识地哼唧着,“卿卿”二字。
猛然发觉四周并无温卿卿的身影,连忙问着许素娥。
“卿卿去哪了?”
知道隐瞒不了他,许素娥只好实话实说道,“云寂将她带走了。”
“不行,我要去救她回来。”
微生涟顾不上伤势,立刻就要起身救人。许素娥耐着性子,将他按在原地,微蹙着眉头劝阻道,“你伤势未愈,想把自己也赔进去吗?
别说我,就算是卿卿,也不会看你舍身犯险。
我猜测,卿卿她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当务之急,就该把蓬莱之事,连同之前的祸事,尽告整个修真界……揭开真相,破了他们颠覆修真界的心。”
“你说的对。”
在许素娥的安抚下,微生涟冷静了下来,看向已经带佛修弟子收敛蓬莱弟子尸身的清徽,几番思量,轻叹一声对许素娥说着计划。
“我先将洛知……不,外祖父的事,告知外祖母。
你我再将以往之事,通过这群平日以慈悲为怀,不打诳语的佛修之口,宣扬出去。对普通修士和凡人来说,可信度大一些……”
“嗯。”
许素娥认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