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玩够了。就该和我回家了……”
像是印证慕柯的话一般,天地如先前幻境一般变色间,云寂手执九幽摄魂伞缓缓现身,朝温卿卿勾起唇角笑着,露出虎牙来,显得分外邪气又肆意。
还向她伸出一只手来,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来,站到我身边来。我就原谅你的,不辞而别。”
“云寂,你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还试图诓骗我吗?!”
温卿卿被慕柯护在身后,思绪还未从蓬莱岛的悲剧中解脱,冷眼瞪着他,怒斥道。
“有我在,她不会和你走。”
牧汀州执剑对着云寂,冷声回道。微生涟亦做足了准备,拔剑对上云寂,戒备地护着身后的两位姑娘。
“素娥,卿卿。快退后!”
“不自量力。本座之前不杀你们,是看在卿卿的面子上,如今……你们一而在,再而三地和本座作对,休怪本座翻脸无情!”
云寂冷哼一声,歪了歪头,嘲讽般看了几人一眼,毫不掩饰地说道,“魂飞魄散的上官珩,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话音刚落,牧汀州就挥剑朝他堪去,逼的云寂侧身闪躲,而微生涟和他配合着,夹击云寂,动作稍缓却不落下风。
“原来是你,是你……杀了上官珩。”
再闻恶耗,温卿卿胸口一闷,几乎呕出一口鲜血来,通红着眼眶,痛恨地看向云寂。
“卿卿,我们先走……”
许素娥拉住她的手,刚想将人带离打斗中央。
“不能被他带回去,我带你走。”慕柯亦是沉声劝着温卿卿。
“素娥姐姐,在他身上,我找到了青黛的消息……往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原本温卿卿对着许素娥尚有迟疑,待看见云寂一掌击飞了微生涟,飞出去的微生涟撞在粗壮的蓝花楹树干上,令它抖了抖,自身却昏迷不醒。
牧汀州,更是拿剑撑起身子,浑身浴血,和云寂打斗,她就再无迟疑,用灵力一掌击飞了听到此话后微怔的许素娥,让她退至安全地带,轻生嘱咐了一句。
“照顾好,我阿兄。”
温卿卿手捏着法诀,朝云寂而去,挡在痛到连剑都拿不稳,勉强站直身子的牧汀州面前,替他挡了一击,“云寂,你的对手是我!”
“你?”
云寂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挥手制止着她的动作,扼住温卿卿的脖颈将人强制带到怀中,似纵容又似无奈地说道,“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给的,你又能拿什么和我作对呢?
乖,别急。等我杀了他,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来培养感情。”
云寂说着,就要向牧汀州动手,而牧汀州对她固执到了极点,眼见他又不要命般向云寂冲来,哪怕被云寂像猫捉老鼠般几番戏弄,也在所不惜。
“卿卿……别怕,我来救你。”
他无能为力,却又坚持不懈,仿佛誓要耗费到身陨道消不可。
第一次有人为她这般拼命。
温卿卿感受到鼻尖萦绕着一种酸楚滋味,自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双眸中浮现出一抹水雾,先是对牧汀州嘶声力竭地喊着。
“牧汀州,快走!滚回你,该去的地方。我是魔修妖女,你是仙门中人……本就不该在一起,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她从未料到,会有亲手推开牧汀州的那一天。
离了我,你才能活。
所以,别犯傻了。
“快滚!我从未爱过你,只不过贪图你修为实力,和你逢场作戏罢了。
别死在我面前,来碍我的眼。”
温卿卿的斥骂听见耳里,牧汀州的眼角也落下几滴泪来,世人都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却忘了,这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无能为力的滋味,原来这般难受。
“对不起,是我,是我无能……”
牧汀州几乎是哽咽地呢喃着,在灵力争斗的漩涡中,顾不上灵脉的钝痛感,愧疚地看向爱人。
“这是你的真心话?”
云寂挑了下眉,伸手抬起温卿卿的下巴,用柔软的唇瓣擦拭干净她脸上的泪水,雀跃地鼓励道,“你早该这么想了。
我的卿卿才不会有错,是他们太狡猾,才欺骗了你。”
温卿卿用力压下想要流泪的冲动,握上云寂的手,假意低头祈求道,“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就跟你走。”
以她往日对云寂的了解,只要她愿意低头,他就会同意。
可没想到,今日的云寂,只是盯着她双眸含着笑意,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说出足够让她后背发凉的话,“这个要求,我办不到。
牧汀州,必须死,而且要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温卿卿惊诧地看向他,还未来得及对牧汀州出声提醒,云寂就将九幽摄魂伞张开扔向牧汀州的方向,重伤的牧汀州根本无力再挡。
她只能来得及凄厉地喊了句,“汀州!!!”
铮!
灵力相触的嗡鸣声传来,温卿卿抬眼望去,发觉是将微生涟安顿好后的慕柯现身,护住了命悬一线的牧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