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娥原本内心难免忧虑,此举推番了之前人族在三族大战中的荣光,现在佛宗圣子清徽,站在他们这边。
反倒减少了她的担忧。
“温卿卿……”
云寂带着二人回了玄冥宗,先一步将慕柯扔在门外,随后在内室施展了一个保护阵法,就将温卿卿扔到了床榻之上。
俯身压了下去,唇瓣闻着她颤抖不已的脖颈,感受着她细腻肌肤下血液的流动,压低声音幽幽地说着,“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放开我。”
手腕被死死压在身体两侧,听见腰间的银铃因为他的动作,清脆地响着,进一步见到他的残忍,想到重伤的亲友,温卿卿又急又怒,杏眸含水怒瞪着他。
“你是本座的人,就该好好待在我身边……外面那些野花野草,怎么能入你的法眼?”
看她百般抗拒自己,云寂气的心脏一阵抽疼,抿了抿唇,微敛着眼眸思索了一阵,无奈至极地说着。
“牧汀州,让你想起来了那些不值一提的往事,对吗……”
“我讨厌你。”
温卿卿咬紧了唇瓣盯了云寂半响,闷闷地回了句。
随后趁他怔愣的片刻,侧过脸来一口咬上他手腕,云寂疼的猛哼了一声,不解地看向她。
而温卿卿哪怕感到唇中溢满了血腥味,也不松口,就那样固执地瞪着他。
直到云寂无奈地放开她,才坐起身向后退着,戒备地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不用回答,云寂就知道这又是牧汀州做出来的好事。
看了眼双手抱着膝盖默默垂泪的温卿卿,对温卿卿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的禁曲试探的行为,云寂气到极点,却又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对她。
想要伸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又被流着泪的温卿卿一口咬在手掌上,无奈到了极点,心脏同手上的伤口一样隐隐作痛。
颤着声音自嘲般说道,“也行,你恨着我,好过忘了我。”
“云寂我不是云锦,你对我再执着,也不能回到过去。
刻舟求剑,满身恶果。你就该烂在深渊,或者死在玄天剑宗山下……”
用手背拭去唇角的血迹,温卿卿看着失魂落魄的云寂,恍惚间感受到记忆里化作云锦的那刻心痛,可也只是一瞬。
就恢复了理智,想起他的恶行,朝他的心中戳着刀子。
“不,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被那些人蒙蔽了,卿卿。别这样说……我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
云寂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盯着这张熟悉的容颜,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着,“你是她的转世,你会比我的……”
“我是她的转世,可我也该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
别在执迷不悟了,从你犯下杀孽,手染因果血腥开始,我们就回不去了。”
温卿卿颤抖着声音,同他呛着声。
“我能给你,我拥有的一切,权力,地位,修为……
当年你说要一个无血统身份、阶级差异的世外桃源,所以我打造了似月城。世间再无一人能加害你我,如今你怎么能抛下我呢?”
云寂俯下身去,从床榻边向她爬去,再次将温卿卿笼罩在他身下,如同一座巍峨大山般,带来不可逾越的压迫感。
声音越渐渐变弱,抓着她的肩膀,几乎是祈求般说道,“我想过,只要你爱我,不,只要你待在我身边。阿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我如今……是温卿卿,我这辈子都不会是云锦。
我想……当初她救你之时,若是知道你会犯下杀孽,亦会选择……让你殒命瑶光城。”温卿卿感受着脸侧被他冰凉的指尖划过,喉咙间发紧,几乎喘不上气来,断断续续地说着。
“哈哈哈。”
云寂逐渐癫狂的笑声,听的温卿卿心中一阵发毛。
“我的一生已经被祂毁了,当初是祂选中了我度化世人,你以为天道转世的牧汀州是什么好人吗?
我没有办法!我什么都没有,他却连我仅有的也要夺走!
这么多年,只有恨他和期盼着你的转世归来,我才能活!”
温卿卿听闻此言,心中五味杂陈,望向他的眼神越发惊恐,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哽咽都无法发出来,云寂了有兴趣的观察她眼中的恐惧,爱怜地摸着她的脸,徐徐说道。
“你身边的人只能有我一个,否则我能杀了他们,也能杀了你。
你若是再敢背叛我,我就亲手送你去轮回。百年之后,再与你相逢。你前世今生,往世来生,都摆脱不了我。”
念着温卿卿不知道他们转世间内里的隐秘,云寂狠下心来威胁着,看见她黑色的瞳孔震颤着,哭到眼尾通红的委屈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越发执拗。
你怕我吧。
只有这样,我才能牢牢将你绑在身边。
云寂凑在温卿卿的耳边,语气如同情人般的亲昵。可耳畔处传来温热的气息,落到温卿卿心间,却让她感到了刺骨的凉意。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斥骂,“你真是个疯子。”
借着浮梦灯知晓了那么多往事,也见过无数次他带来的痛苦和死亡,无数的阴影,在这一刻袭来,将她笼罩。
来不及去想他与牧汀州先前的恩怨,温卿卿猜测着云寂的话不假的,他真能办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