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看着公子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他到底来枫丹干嘛的……总觉得神神秘秘的。”
空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公子消失的方向一眼,然后低头对江卡说:“我们也走吧。今天约了娜维娅,要商量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呀?”江卡仰着小脸问。
空和派蒙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关于那些失踪的少女。”空斟酌着用词,尽量不让语气显得太沉重,“娜维娅查到了一些线索,我们得去跟进。”
江卡的小脸一下子认真起来:“那个……那个会溶解人的案子?”
“嗯。”空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所以这几天你可能见不到我们。你一个人在枫丹廷,要乖乖的,不要乱跑,知道吗?”
江卡用力点头:“我知道!姐姐也说了,不能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空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我们忙完就来找你。”
派蒙也飘过来,挥着小拳头:“等我们查清楚这个案子,请你吃枫丹最好的甜品!”
“说好了!”江卡伸出小拇指。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她飘在空中,不太好意思地缩了缩手指,最后还是和江卡勾了勾。
空站起身,冲江卡挥了挥手,带着派蒙朝娜维娅约定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卡确实很乖。
他白天在壁炉之家里帮忙整理道具、陪年纪小的孩子玩,偶尔会想起空哥哥和派蒙,不知道他们查得怎么样了。林尼和琳妮特还是经常外出,但回来时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有一次林尼甚至笑着跟他说“案子快破了”。
江卡听了,心里也跟着高兴。
又过了两天。
那天中午,江卡正在公共休息室里和几个孩子搭积木,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眼睛亮得发光:“听说了吗!那个少女失踪案的真凶抓到了!今天要在歌剧院公开审判!”
“真的假的?!”
“真的!街上都在传!听说是个叫瓦谢的人,就是他搞的!”
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江卡手里的积木停在半空,眼睛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真凶抓到了。空哥哥他们成功了。
他几乎是从地毯上弹起来的,小跑着去找琳妮特。
“琳妮特姐姐!我想去歌剧院看审判!”
琳妮特正在整理书架,闻言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什么。
江卡连忙补充,“真凶都抓到了,不会危险的!”
琳妮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江卡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们到歌剧院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江卡个子小,被琳妮特牵着手,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看清舞台的位置,他踮起脚尖,使劲往里面张望。
舞台上,一个男人被押在那里。他看起来憔悴而麻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江卡认出站在不远处的空和派蒙。空哥哥的表情很严肃,派蒙则攥着小拳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维莱特站在席上,声音威严,一条条陈述着瓦谢的罪行——那些失踪的少女,那些被溶解的生命,编织的罪恶。每一条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江卡听着,小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那些姐姐……那些失踪的少女……就这样被溶解了?消失了?像那天在歌剧院看到的警备队员一样,变成一滩水,然后什么都不剩?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琳妮特的手。琳妮特没有说什么,只是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很稳。
审判进行得很顺利。瓦谢的罪行铁证如山,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谕示裁定枢机亮起,那维莱特宣布判决——有罪。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有人长舒一口气,有人小声咒骂,也有人沉默不语。
江卡也松了一口气。真凶抓到了,案子结束了,那些失踪的姐姐们……虽然回不来了,但至少坏人得到了惩罚。
他正想着等会儿去找空哥哥说几句话,那维莱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整个歌剧院安静了下来。
“少女失踪案的主犯已经定罪。”那维莱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本次审判因达达利亚先生而起,按照流程,也要对达达利亚先生进行一次罪行裁定。”
江卡愣了一下。
达达利亚?
他还没来得及想起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橙色的头发,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步伐从容得像是在散步。
是公子哥哥。
观众席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橙色头发的青年身上。
公子站在被告席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环顾了一圈歌剧院,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喂喂,还有这个必要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歌剧院,“真凶不是已经抓到了?到了我该退场的时候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甚至还冲观众席某个方向眨了眨眼,仿佛这只是一场无聊的过场,而不是决定他命运的审判。
那维莱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请尊重枫丹的律法,达达利亚先生。”他的声音平稳如磐石,“每一个被谕示裁定枢机记录在案的嫌疑人,都有权接受公开、公正的审判。这是枫丹的规矩。”
公子耸了耸肩,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在说“随你便”。他随意地站到了指定位置,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站得更舒服些。
“行行行,那就走个过场吧。”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反正结果早就知道了”的笃定。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展开手中的卷宗,开始宣读。
“经由本案的审理查明,枫丹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确系瓦谢,与达达利亚先生并无直接关联。”
他的声音在歌剧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水滴落入湖面。
“达达利亚先生被卷入此案,系证据误判与巧合叠加所致。”
公子站在被告席上,听着那维莱特一条条陈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甚至还朝观众席的方向摊了摊手,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嘛。”
那维莱特合上卷宗,目光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