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益活动。”他说，“和新能源相关的。华诚那边想做个配套的环保体验活动，预算不大，但我不想做得太敷衍。”

华诚。田静安在脑子里搜了一下这个名字——是京北本地的新能源企业，体量不小，之前听徐哥提过。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出方案？”她问。

“不是白帮。”曾弈川说，“按你们公司的标准付策划费，你个人接也行，走公司流程也行，随你。”

田静安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都这么说了，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是答应了？”

“等我忙完这场活动再说。”

曾弈川嘴角动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车里的仪表盘上。

“电瓶亏电，不是大问题。”他说“让发动机运转半个小时，下次注意关灯就行。你在这儿等还是我先送你回去？”

田静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又看了一眼他。

“你送我回去的话，我的车怎么办？”

“明天贺峰不是要早起盯爬宠区吗？”曾弈川说，“让他带个搭电宝过来，帮你把车启动，原地充会儿电就行。你忙你的，不用管。”

田静安想了想：“那会不会耽误他时间？”

“接个电的事，几分钟。”他说，“反正他也要来，顺路的事。”

“……那替我谢谢他。”

“嗯。”

又是顺路。

田静安心里默默数了一下——他送她回家是顺路，带早餐是顺路，现在让王贺峰帮她搭个电也是顺路。

这人到底有多少个“顺路”？

但她没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上车吧。”

她熄了火，拔了钥匙，拿起包和外套，从驾驶座下来。

关上车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车灯已经关了，仪表盘也暗了，安静地停在车位上，像一个累极了睡着的人。

她上了曾弈川的车，系好安全带。

车厢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不刺鼻。

曾弈川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公益活动的事，”他开口，“不着急。你先忙完六一。”

“嗯。”田静安靠在座椅上，“华诚那边对活动形式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环保主题，预算不大。”他说，“别搞那种捡垃圾的就行。”

田静安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捡垃圾怎么了？”

“没新意。”他说，“花一笔钱，让大家弯腰捡半天垃圾，还不如直接把钱捐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能传播下去的，要有一定影响力的。”

田静安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

“有影响力的。”她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这个方向倒是有意思。”

“有兴趣了？”

“有点。”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驶上主路，路灯变得稀疏，车厢里暗了下来。

田静安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眼皮有点重。连续加班一周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困了就睡。”他说，“到了叫你。”

“……嗯。”

她没逞强。闭上眼睛，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车子停了。

她睁开眼，到了小区门口。

曾弈川没有催她，也没有出声，只是把车停在那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

“到了？”她的声音带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嗯。”

她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拿起包，先是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又打了个哈欠。

“这么晚了？”

曾弈川也瞟了一眼时间：“是你这几天太累了，十一点二十不算很晚”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伸手摁了摁额头，这动作被田静安看在眼里，她心里涌起一丝波澜，这几天大家都很忙，要不是今天这通电话，估计曾弈川早就休息了。

不经思索，一句不太合适的话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