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她好像看到咱俩了”
武栓嘴里叼着烟,一开口烟也跟着不停的抖:“你他娘能不能小点儿声”
“叫你办的事儿,办利索没”
二力嘻哈的咧着嘴:“大哥,你就瞧好吧,这活动开业当天保准让她开个稀巴烂。”
两人聊着,突然被人拍了拍腿。
“哎,哎让让”
打扫阿姨,拿着扫帚拍着两人的小腿,这两人底下一堆垃圾,烟头烟盒,嚼的槟榔,矿泉水瓶……
阿姨一边打扫,一边朝着两人背影嫌弃的自言自语:“那么两个大小伙子,怎么这么邋遢…”
一地的彩带,花瓣,看着乱糟糟的,田静安叫来卢玲玲。
“玲玲,你在多招几个打扫的,活动当天人多,一定要保持环境卫生。”
一项项注意事项安排下去,和周边商户沟通完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此时田静安已经疲惫不堪。
她走到场地外面停车场,启动车子却发现怎么也打不着火,仪表盘上的电瓶灯亮了。
她愣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关了灯。但这几天脑子昏昏沉沉的,记错了也正常。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行吧。”
她泄气地往后一靠,闭上眼。
她打了保险公司的救援电话,客服说四十分钟能到。
“四十分钟。”她重复了一遍,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
四十分钟。她可以在车里等。但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洗个澡,躺到床上。
她拿起手机,翻到曾弈川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她还是拨了号。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田策划?”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沉稳,“怎么了?”
“……曾总?”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车打不着火了,你在附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位置发我。”他说。
田静安愣了一下:“你还在附近?”
“嗯。”曾弈川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松弛感,像是刚忙完不久,“我和贺峰刚弄完他那边的布展,还没走远。”
“王贺峰?”
“对。爬宠展区他非要自己盯着,说工人不细心。”他顿了一下,“正好,我过去接你。”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曾弈川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也有事找你。”
田静安愣了一下:“什么事?”
“到了说。”他顿了一下,“先把位置发我。”
“……好。”
电话挂了。
田静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事找我。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她想了想,大概是工作上的一些细节调整——爬宠展区?还是周总那边又有新要求?又或者是明天的正式演出流程还有什么漏洞?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想出什么头绪,索性不想了。
夜风吹过停车场,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她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来,闭上眼睛等。
不到十分钟,一道车灯从远处扫过来。
她睁开眼,那辆深色SUV已经停在了她的车旁边。
曾弈川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袖口推到小臂,走过来的时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她驾驶座门外,弯腰看了一眼仪表盘,直起身,从自己车里拿出两根搭电线。
动作熟练的打开两辆车的引擎盖,找到正负极,夹好线,一气呵成。
“你试一下。”他说。
田静安拧动钥匙——发动机响了。
她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站在车窗外的人:“谢谢。你刚才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这次活动忙完了,能帮我个忙吗?”
田静安看着他,愣了一下:“什么忙?”
“我手头有个小项目,”他说,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但眼神没有移开,“需要策划方面的建议。不是什么大活儿,但我不太放心交给外面的人做。”
“你一个投资人,还缺策划?”田静安挑了挑眉,“随便找家乙方不就行了。”
“找过。”曾弈川说,“不满意。”
田静安等了两秒,见他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忍不住问:“什么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