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大学开学了。
齐夏和顾天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甚至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齐夏看着宿舍里的两张床,狐疑地看着顾天。
“没有。”顾天面不改色,“这是学校的安排。”
齐夏不信,但没有证据。
他不知道的是,顾天确实动了手脚。他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条件只有一个——和齐夏同一个宿舍。
但这件事,他永远不会告诉齐夏。
因为他不想让齐夏觉得,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用钱买来的。
——
宿舍是四人间,除了齐夏和顾天,还有两个室友。
一个叫李浩然,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另一个叫陈飞,高高壮壮,看起来很阳光。
“你们好,我叫李浩然,来自江苏。”李浩然推了推眼镜。
“我叫陈飞,东北人。”陈飞大大咧咧地说。
“齐夏,本地的。”齐夏笑了笑。
“顾天。”顾天简短地说。
陈飞看了看齐夏,又看了看顾天,突然说:“你俩是不是一对?”
齐夏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天看了陈飞一眼:“是。怎么了?”
“没怎么。”陈飞笑了,“就是觉得你俩挺配的。”
齐夏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李浩然在旁边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没有任何异样。
齐夏松了一口气。
大学,和高中不一样。
这里的人更包容,更开放,更懂得尊重。
——
军训开始了。
齐夏身体不好,申请了免训。顾天不想训,但也申请了免训——理由是“照顾生病的同学”。
辅导员看了看顾天的申请表,又看了看齐夏,笑了:“你俩关系挺好的。”
“嗯。”顾天面不改色。
辅导员批了。
于是,军训的半个月里,齐夏和顾天每天待在宿舍里,看书、聊天、看电影。
陈飞和李浩然军训回来,看到两个人窝在宿舍里,羡慕得不行。
“你俩也太爽了吧。”陈飞瘫在床上,“我们晒了一天,快成碳了。”
齐夏笑了:“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陈飞叹了口气。
李浩然在旁边笑了,推了推眼镜:“行了,别抱怨了。军训也是锻炼。”
“锻炼什么?锻炼意志力?”陈飞翻了个白眼,“我的意志力已经很坚强了。”
齐夏和顾天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
军训结束后,正式上课。
大学的课程比高中轻松很多,齐夏学得很轻松。
顾天也是——除了英语。
“顾天,你的英语真的需要补一补。”齐夏看着顾天的英语作业,叹了口气。
“怎么补?”顾天问。
“我教你。”
“好。”
于是,每天晚上,齐夏都会给顾天补英语。
从语法到词汇,从阅读到写作。
齐夏教得很认真,顾天学得也很认真——当然,他到底学进去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听懂了吗?”齐夏问。
“听懂了。”顾天说。
“那你把这道题做一下。”
顾天看了一眼题目,写了一个答案。
齐夏看了看,无语了:“这道题我刚才讲过,答案是B,你写了C。”
“是吗?”顾天面不改色,“记错了。”
齐夏叹了口气,觉得顾天的英语,大概是没有救了。
——
十月,国庆假期。
齐夏和顾天回了家。
齐冬也回来了,司瑞也跟着来了。
四个人在齐夏家吃了一顿饭,齐冬做的。
“司瑞,你尝尝这个。”齐冬给司瑞夹了一筷子菜。
司瑞笑了:“好吃。”
齐冬的耳朵红了:“那当然。”
齐夏看着弟弟,笑了。
“小冬,你变了。”
“哪里变了?”
“会照顾人了。”
齐冬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一直会照顾人。”
“以前你只会照顾我。”齐夏说,“现在你也会照顾别人了。”
齐冬看了司瑞一眼,司瑞对他笑了笑,齐冬的脸红了。
“吃饭。”齐冬低下头。
齐夏和顾天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四个人身上。
齐夏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家人和朋友在身边,爱人在怀里。
简单,幸福。
——
晚上,齐夏和顾天在天台上看星星。
城市的灯光很亮,星星不太看得清,但齐夏还是仰着头,努力地找着。
“顾天,你说天上的星星,有没有一颗是我们的?”
“有。”顾天说,“最亮的那颗。”
齐夏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最亮的。”
齐夏的耳朵红了:“你又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顾天看着他,眼神温柔,“在我眼里,你就是最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