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毕业典礼,阳光很好。
齐夏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听着校长在台上讲话。
“同学们,今天你们毕业了。从今天起,你们将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迎接更多的挑战……”
齐夏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感慨。
三年了。
从高一到高三,从十六岁到十八岁。
他在这里经历了太多——认识了顾天,交到了潘福顺这样的朋友,也经历了流言、网暴、绑架、生死。
但最终,他挺过来了。
因为有顾天。
“想什么呢?”顾天站在他旁边,低声问。
“在想这三年。”齐夏说,“过得好快。”
“嗯。”顾天握住他的手,“但也很充实。”
齐夏笑了,握紧他的手。
——
毕业典礼结束后,大家开始拍照。
齐夏和顾天站在玉兰树下,让同学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两个人都穿着校服,齐夏靠在顾天肩膀上,顾天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齐夏说。
“嗯。”顾天说,“挂在我们新家的墙上。”
齐夏的耳朵红了:“谁要和你住一起?”
“你。”
“我才不要。”
“你说了不算。”
齐夏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
齐冬和司瑞也拍了合照。
齐冬站在前面,司瑞站在他后面,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这张不错。”司瑞看着照片说。
齐冬看了一眼,耳朵红了:“还行吧。”
“我觉得很好。”司瑞笑了。
齐冬低下头,嘴角弯弯的。
齐夏看着弟弟的样子,笑了。
以前那个总是板着脸的齐冬,现在也会笑了。
因为司瑞。
因为爱情。
——
下午,齐夏和顾天去了潘福顺的墓地。
潘福顺去年转学后,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车祸,当场死亡。
齐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哭了一整天。
他恨过潘福顺,恨他做的那些事。
但潘福顺死后,他只剩下遗憾。
遗憾没有在潘福顺活着的时候,好好和他道别。
“潘福顺,我和顾天来看你了。”齐夏蹲在墓前,把一束花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潘福顺的照片还在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们毕业了。”齐夏说,“我考了七百零三分,顾天考了六百九十八。我们要上同一所大学了。”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
“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顾天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潘福顺,以前的事,我不怪你了。”
齐夏抬起头看着他。
顾天的眼眶也有些红:“你走好。”
风吹过来,吹动墓前的花。
花瓣飘起来,像是在回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