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福顺，从今天起，你离齐夏远一点。”顾天没有回头，“如果你再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门关上了。

潘福顺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周围散落着那些报告，像是他破碎的伪装。

他把脸埋进膝盖，哭得像个孩子。

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不是别人不要他，是他自己亲手毁掉的。

——

顾天走出潘福顺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着潘福顺房间的窗户，灯还亮着。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潘福顺的时候——那个小胖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对齐夏说“小夏，我们去吃饭吧”。

那时候的潘福顺，看起来那么无害。

但人心，比鬼更可怕。

顾天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

接下来的日子，潘福顺开始刻意疏远齐夏。

他不再和齐夏一起吃饭，不再找齐夏聊天，甚至连“早”都不说了。

齐夏察觉到了。

“潘福顺最近怎么了？”齐夏问顾天，“他好像不理我了。”

“不知道。”顾天说，“可能心情不好。”

齐夏皱了皱眉，想去问潘福顺，但每次走过去，潘福顺就会找借口离开。

“潘福顺！”齐夏有一天堵住了他，“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潘福顺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怎么。”他说，“就是最近比较忙。”

“忙什么？”

“忙……学习。”

齐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潘福顺，你看着我的眼睛。”

潘福顺抬起头，对上齐夏的目光。

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有疑惑，有关心，还有一种让潘福顺想哭的温柔。

“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齐夏说，“我们是朋友。”

潘福顺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想说“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但他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潘福顺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齐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顾天，”齐夏对走过来的顾天说，“潘福顺一定有事瞒着我。”

顾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许吧。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齐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顾天牵起他的手，“走吧，送你回家。”

齐夏跟着顾天走出校门，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

潘福顺站在三楼的走廊上，正看着他们。

看到齐夏回头，他迅速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齐夏的心沉了一下。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