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潘福顺。

顾天站在潘福顺家楼下，手里拿着那份报告，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潘福顺对齐夏的好——每天早上给齐夏带零食，齐夏生病的时候急得团团转，齐夏被欺负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骂人。

那些都是演的吗？

顾天不知道。

但他会问清楚。

他按下门铃，过了一会儿，潘福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谁啊？”

“我。顾天。”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顾天上楼的时候，潘福顺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你怎么来了？”潘福顺问，表情有些紧张。

顾天没有回答，走进他的房间，把那份报告放在桌上。

“看看吧。”顾天说。

潘福顺拿起报告，翻开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

“是你做的。”顾天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潘福顺的手开始发抖，报告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为什么？”顾天问，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潘福顺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嫉妒。”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从第一次见到你们，我就嫉妒。”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嫉妒你为什么那么优秀，嫉妒齐夏为什么那么好看，嫉妒你们为什么可以在一起。”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们两个人。”潘福顺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呢？我有什么？我胖，我丑，我成绩不如你们，我什么都没有。”

顾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些流言，是我让人传的。”潘福顺说，“那些照片，是我找人偷拍的。那个帖子，也是我找人发的。林予舟只是我推到台前的挡箭牌——他本来就恨你们，我只是利用了他的恨。”

“苏晚呢？”顾天问。

“苏晚是我表妹。”潘福顺说，“她帮我接近齐夏，帮他设计那天晚上的局。”

顾天的手指攥紧了。

“你知道齐夏因为你做的这些事，差点死掉吗？”顾天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潘福顺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后来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做过的事，收不回来了。”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顾天，对不起。”潘福顺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顾天站在那里，看着潘福顺哭，心里很复杂。

他想恨潘福顺。

但想起潘福顺对齐夏的好——那些零食、那些关心、那些“小夏小夏”的呼喊——他恨不起来。

“潘福顺，”顾天说，“你知道齐夏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吗？”

潘福顺的身体僵住了。

“他生病的时候，你去看他，他很开心。他回来的时候，第一个找的人是你。他被欺负的时候，你帮他骂人，他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顾天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利用了他。利用了他对你的信任。”

潘福顺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会告诉齐夏。”顾天说。

潘福顺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那会让他伤心。”顾天说，“他已经经历了太多。我不想再让他承受这些。”

他转身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