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福顺离开的那天，是六月的最后一天。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给齐夏发了一条消息：“小夏，我要转学了。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毕业了。你保重身体，祝你和顾天幸福。”

齐夏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放下筷子，打潘福顺的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

他去找郭老师，郭老师说潘福顺的家长已经办了转学手续，说是家里有事，要搬到外地去。

齐夏站在办公室里，手里还握着手机，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潘福顺为什么要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但他知道，他失去了一个朋友。

——

顾天知道潘福顺走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齐夏看着顾天。

“问什么？”

“潘福顺为什么要走。”

顾天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也许他有自己的理由。”

齐夏盯着顾天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天移开目光：“不知道。”

“你在说谎。”齐夏说，“你的眼神往右看了。”

顾天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齐夏，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他说了和之前一样的话。

“顾天。”齐夏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潘福顺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有权利知道。”

顾天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顾天说，“我告诉你。”

——

顾天把一切都告诉了齐夏。

从潘福顺的嫉妒，到那些流言的源头，到照片的偷拍，到帖子的策划。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齐夏心上。

齐夏听完之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哭。

“齐夏……”顾天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齐夏说，声音很轻，“我只是……需要消化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齐夏的声音有些哑，“我对他那么好……”

“因为嫉妒。”顾天说，“有时候，嫉妒比恨更可怕。”

齐夏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为自己，是为潘福顺。

他想起潘福顺对他笑的样子，想起潘福顺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想起潘福顺在他生病的时候急得团团转。

那些都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齐夏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