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南回来后,齐夏觉得自己的心态变了很多。
以前他总担心未来,担心顾天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他了,担心别人的眼光,担心自己的身体。
但现在,他不太担心了。
不是因为他不再在乎这些,而是因为他明白了——有些事情,担心也没有用。能改变的,努力去改变;不能改变的,就接受。
这是顾天教会他的。
“你最近变了。”齐冬有一天突然说。
齐夏愣了一下:“变了?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齐冬打量着他,“就是感觉你比以前……放松了。不像之前那么紧绷。”
齐夏笑了:“可能因为去了一趟云南。”
齐冬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是去云南的原因,还是去云南的人的原因?”
齐夏的耳朵红了:“都有。”
齐冬笑了,没有再追问。
——
五月的最后一周,顾天的公司拿到了第二个大投资。
这次的投资方是一家上市公司,看中了顾天团队的创新能力和执行力。
顾天打电话告诉齐夏的时候,齐夏正在做作业。
“公司拿到投资了。”顾天说。
齐夏放下笔:“真的吗?太好了!”
“嗯。下个月要搬新办公室。”
“又要搬?上次不是刚搬过吗?”
“上次太小了,不够用。”
齐夏笑了:“顾总,你这是要起飞啊。”
顾天在电话那头笑了:“起飞了带你。”
“带我干嘛?”
“带你飞。”
齐夏笑得眼睛弯弯的。
挂了电话,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空,心里满满的。
顾天越来越好,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
齐夏觉得,生活终于开始对他们温柔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见不得他们好。
——
六月的第一周,顾鸿远又来找齐夏了。
这次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齐夏家楼下。
齐夏放学回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顾鸿远从车上下来。
“齐夏同学,又见面了。”顾鸿远说。
齐夏的心沉了一下,但表情很平静。
“顾叔叔,您找我有事?”
“上车吧,我们谈谈。”
齐夏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司机在外面等着。
“顾叔叔,您想说什么?”齐夏问。
顾鸿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天的公司,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那个公司写了你的名字吗?”
齐夏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顾鸿远说,“如果公司出了什么事,你也要承担责任。”
齐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叔叔,您是在威胁我吗?”他问,声音很平静。
顾鸿远摇头:“不是威胁,是提醒。顾天最近做得很顺,但树大招风。有人在盯着他,想找他的麻烦。”
齐夏的心跳加速了:“谁?”
“我不能告诉你。”顾鸿远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不是林予舟。林予舟已经退出了,他没有那个胆量再动顾天。”
“那是谁?”
顾鸿远没有回答,而是说:“齐夏,我虽然不同意你和顾天在一起,但顾天是我儿子。我不希望他出事。”
齐夏看着顾鸿远,第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不是冷漠的东西——也许是担忧,也许是父爱。
“顾叔叔,您想让我做什么?”齐夏问。
“让顾天小心一点。”顾鸿远说,“他太年轻了,以为世界很简单。但实际上,商场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齐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
顾鸿远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你是个好孩子。顾天没有看错人。”
齐夏愣住了。
这是顾鸿远第一次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