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云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顾天提前订好了车，开车带齐夏去洱海边的民宿。

一路上，齐夏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夜色中的云南，星星很多，比城市里亮得多。

“好多星星。”齐夏感叹。

“嗯。”顾天说，“这边光污染少。”

齐夏转过头看着顾天——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他的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深邃。

“顾天，你好看。”齐夏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顾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

“自恋。”齐夏别过脸去。

顾天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也好看。”他说。

齐夏的耳朵红了，低着头不说话，但手指和顾天十指相扣。

——

民宿是顾天提前订好的，一栋白色的小楼，就在洱海边。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杨，大家都叫她杨姐。看到顾天和齐夏，她笑呵呵地说：“你们就是今晚的客人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二楼，正对洱海。”

“谢谢杨姐。”顾天说。

杨姐看了看两个人牵着的手，笑了：“小两口感情真好。”

齐夏的脸一下子红了，想解释，但顾天先开口了：“谢谢。”

杨姐笑着走了。

齐夏小声说：“你干嘛不解释？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顾天看着他。

齐夏张了张嘴，说不出“不是小两口”这句话。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确实算是——虽然没有结婚，但在一起快一年了，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感情比很多夫妻都要深。

“没什么。”齐夏低下头。

顾天笑了，牵着他上了楼。

——

房间很大，有一面落地窗，正对着洱海。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齐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惊叹道：“好美。”

顾天站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喜欢吗？”顾天问。

“喜欢。”齐夏说，“很喜欢。”

“那以后每年都来。”

齐夏转过头看着他：“每年？”

“嗯。”顾天说，“每年你生日，都来。”

齐夏的眼眶红了：“顾天，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总是让人想哭？”

“知道。”顾天说，“故意的。”

齐夏笑着捶了他一下，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顾天，”齐夏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不用谢。”顾天说，“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值得。”

齐夏踮起脚尖，在顾天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顾天伸手揽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

——

第二天一早，齐夏被窗外的阳光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顾天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顾天的胳膊环着他，姿势像是在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齐夏轻轻抬起头，看着顾天的睡脸。

睡着的时候，顾天的表情比平时柔和很多，眉头没有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而缓慢。

齐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

“醒了？”顾天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还没睁开。

“嗯。”齐夏说，“你怎么知道？”

“你碰我眉毛的时候我就醒了。”

齐夏的脸红了：“你装睡？”

“没有。刚醒。”顾天睁开眼睛，看着他，“早。”

“早。”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起来吧。”顾天说，“带你去看洱海。”

——

早晨的洱海，比夜晚更美。

水面是蓝色的，天空是蓝色的，远处的山是青色的。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和花的香味。

齐夏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好舒服。”齐夏说。

顾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刚才在民宿楼下买的。

“给。”顾天递给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