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中带甜，温度刚好。

“顾天，”齐夏说，“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以后？”顾天想了想，“我会娶你。”

齐夏差点被咖啡呛到：“你说什么？”

“娶你。”顾天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等我们都长大了，到了法定年龄，我就娶你。”

齐夏愣住了，手里的咖啡差点掉了。

“顾天，你……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齐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有认真和坚定。

“可是……两个男的，不能结婚。”齐夏的声音有些发抖。

“现在不能，以后不一定。”顾天说，“如果不能，我们就去国外。反正，我要和你在一起，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齐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你又哭。”顾天无奈地说，伸手擦掉他的眼泪。

“你让我不哭我就不哭啊？”齐夏吸着鼻子，“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未来老公。”

齐夏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谁要嫁给你？”

“你。”顾天说，“除了你，没人要我。”

齐夏看着他，眼泪和笑容同时挂在脸上，样子一定很丑。

但顾天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齐夏，”顾天说，“嫁给我吧。”

不是求婚——他们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单膝下跪。

只是两个少年，站在洱海边，风吹过来，水波荡漾。

但齐夏觉得，这一刻，比任何盛大的求婚都更浪漫。

“好。”齐夏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顾天笑了，笑得比洱海的阳光还灿烂。

他把齐夏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齐夏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他们在洱海边待了两天。

第一天，他们骑自行车环湖。齐夏身体不好，骑不动了，顾天就让他坐在后座上，载着他骑。

“你累不累？”齐夏搂着顾天的腰，问。

“不累。”顾天说，“你太轻了。”

“我胖了两斤呢！”

“看不出来。”

齐夏气得捶了他一下，顾天笑了，骑得更快了。

第二天，他们去了古城。

古城里有很多小店，卖各种手工艺品。齐夏在一家银饰店前停下来，看着橱窗里的一个银手镯。

“喜欢？”顾天问。

齐夏摇头：“看看而已。”

顾天走进店里，买了那个手镯，出来的时候，齐夏还在看别的。

“伸手。”顾天说。

齐夏愣了一下，伸出手。

顾天把手镯戴在他手腕上。

“顾天，你——”

“我说了，喜欢就买。”顾天说，“别省。”

齐夏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镯，眼眶又红了。

“你今天不许哭了。”顾天说，“再哭我就亲你了。”

齐夏吸了吸鼻子：“你敢。”

顾天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

齐夏的脸红透了，推开他：“你……你干嘛？”

“亲你。”顾天面不改色，“说了你敢哭我就亲你。”

“我没哭！”

“快了。”

“你——”

齐夏气得说不出话，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顾天看着他又气又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走吧，带你去吃饭。”顾天牵起他的手。

两个人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齐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弯的。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他知道，时间不会停。

他们会回去，会面对现实，会面对那些反对他们的人。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而这份幸福，足够支撑他们走过接下来的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