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策划的“大事”，从四月下旬就开始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齐冬。只有司瑞知道一点——因为顾天需要他帮忙。

“你确定要这么做？”司瑞看着顾天手里的东西，有些不确定地问。

“确定。”顾天说，“你帮我盯着齐冬，别让他坏事。”

司瑞苦笑：“齐冬那个人，我盯得住吗？”

“你盯不住也得盯。”顾天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他男朋友吗？”

司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试试。”

顾天点点头，把东西收好，转身走了。

司瑞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顾天要做什么，但从顾天的表情来看，这件事不小。

——

五月的第一周，齐夏发现顾天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顾天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和他说话的时候会走神，牵他的手的时候会突然握紧，像是在担心什么。

“顾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齐夏有一天直接问。

顾天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你骗人。”齐夏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神往右看了。”

顾天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然后无奈地笑了：“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顾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真的没有。可能是公司的事，最近比较忙。”

齐夏将信将疑，但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顾天的性格——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不会说。

但齐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种不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天空很蓝，风很轻，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

五月的第二周，齐夏在学校里遇到了一个人。

林予舟。

自从林予舟从国外回来后，齐夏一直刻意避免和他接触。不是害怕，而是不想给自己和顾天添麻烦。

但那天，他们在走廊上迎面碰上了。

齐夏想绕开，林予舟叫住了他。

“齐夏，等一下。”

齐夏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林予舟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远不近。

“听说你身体好多了？”林予舟问。

“嗯。”

“那就好。”林予舟笑了笑，“我以前的那些事，对不起。”

齐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予舟会直接道歉。

“你不用道歉。”齐夏说，“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我知道。”林予舟说，“但我还是要说。因为……”

他顿了顿，然后说：“因为我打算放下了。”

齐夏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天喜欢你，你也喜欢顾天。”林予舟看着窗外，“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努力，顾天就会看到我。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他转过头，看着齐夏：“齐夏，我不恨你。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我嫉妒你。”

齐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予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心的。”

林予舟苦笑：“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转身走了。

齐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复杂。

他不知道林予舟是不是真的改变了。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因为林予舟的几句话就放松警惕。

顾天说得对——有些伤害，道歉是没用的。

但至少，林予舟愿意道歉，这已经是一个开始。

——

齐夏把林予舟道歉的事告诉了顾天。

顾天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齐夏问。

“不知道。”顾天说，“但不管是不是真心的，你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我知道。”齐夏点头，“我只是觉得……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顾天看着他：“那又怎样？”

齐夏愣了一下：“什么那又怎样？”

“他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天的语气很平淡，“我又不喜欢他。”

齐夏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顾天看着他红红的耳尖，嘴角微微上扬。

“齐夏，”顾天说，“我喜欢的只有你。”

齐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加速。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

“知道就好。”顾天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送你回家。”

——

五月的第三周，齐夏的生日快到了。

去年的生日，顾天带他去了餐厅，送了围巾，那是他们在一起后齐夏的第一个生日。

今年，齐夏以为会和去年差不多——吃顿饭，收个礼物，然后就过去了。

但他不知道，顾天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天，齐冬突然说要出差，周末不在家。

“出差？去哪儿？”齐夏问。

“临市，有一个项目要谈。”齐冬说，眼神有些闪烁。

齐夏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嗯。”齐冬拿起行李箱，“哥，周末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齐夏笑了。

齐冬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齐夏不知道的是，齐冬没有去出差。

他去了顾天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