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赛结束后，第二天是团体赛。

四所学校各派出六名选手组成一队，进行积分制竞赛。题目分为必答题和抢答题，答对加分，答错扣分。

二中队的六个人是齐夏、潘福顺、另外两名高二学生和两名高一学生。队长由个人赛成绩最好的齐夏担任。

郭老师把大家叫到一起开战术会。

“必答题咱们稳扎稳打，不要冒险。抢答题的话……”郭老师看向齐夏，“小夏，你手速怎么样？”

“还可以。”齐夏说。

“那抢答器交给你，你控制节奏。答不出来的题别硬抢，宁可放过也别扣分。”

大家点头。

——

第二天一早，各队入场。

博雅队走在最前面，统一穿着定制的队服，胸口印着烫金的校徽。林予舟走在最前面，顾天跟在最后面，手里拿着手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五中队的刘集经过二中旁边时，故意哼了一声:“并列第一？谁知道是不是蒙的。”

潘福顺刚要怼回去，被齐夏拉住了。

“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齐夏平静地说。

潘福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夏你说得对，咱们不跟狗一般见识。”

刘集脸色铁青，但碍于周围人多，没再说什么。

——

团体赛开始。

必答题环节，各队轮流答题。二中队的题目难度中等，齐夏亲自答了两道，潘福顺答了一道，其他队友答了三道，全部正确，积了六十分。

博雅那边也是全对，同样六十分。

五中错了一道，扣了十分，积五十分。

育才全对，也是六十分。

必答题结束，三队并列第一。

主持人说:“下面是抢答题环节。一共十道题，每题二十分，答对加分，答错扣十分。请各队就位。”

齐夏站到抢答器前。

他的手指放在按钮上，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第一题——”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齐夏就按下了按钮。

“二中抢答成功！”

齐夏深吸一口气，快速说出答案。

“正确！二中加入二十分！”

潘福顺在后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接下来的几道题，齐夏又抢到了两道，全部答对。二中的分数一下子冲到了第一。

但第五题的时候，出了问题。

那是一道几何题，题目很长，齐夏在抢答的瞬间还没完全读完题。等他按下按钮，才意识到这道题的难点在哪里。

“二中的选手，请回答。”

齐夏盯着题目，大脑飞速运转。这道题需要用到复数几何的转化，他大概知道思路，但不确定具体数值。

“三秒倒计时——”主持人开始催促。

齐夏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很遗憾，回答错误。二中对本题抢答失败，扣除十分。”

潘福顺在身后小声说:“没事没事，还有机会。”

齐夏点点头，但心里有些懊恼。他不应该抢这一道的——太冒进了。

接下来的几道题，齐夏明显收敛了很多。他和林予舟、季如风交替抢答，分数咬得很紧。

最后一道题，分值三十分。

此时场上的分数:博雅一百八十分，二中一百七十分，育才一百七十分，五中一百四十分。

谁抢到最后一道题并答对，谁就是团体赛冠军。

全场安静下来。

主持人开始读题:“最后一道题，是一道数列与组合数学的综合题——”

齐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道题，他见过。

不是原题，而是类似的题型——在他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的数学老师给他出过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拓展题。那是一个很偏门的数学竞赛技巧，国内很少涉及。

“——请作答。”

齐夏的手指按在抢答器上，但没有按下去。

他在等。

林予舟肯定也会抢。博雅的数学培训体系很强，林予舟也有可能见过这类题。如果两个人同时抢，还要看谁手速快。

三、二、一——

齐夏按下按钮。

几乎同一瞬间，林予舟也按了。

指示灯亮了——二中的灯先亮。

“二中抢答成功！”

全场哗然。

齐夏的手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解题思路和最终答案。

主持人翻看答案，沉默了三秒。

“回答——正确！二中加入三十分，总分两百分！恭喜二中中学获得团体赛冠军！”

潘福顺第一个冲上来抱住齐夏，二中的其他队员也围过来，大家又笑又叫。

齐夏被挤在中间，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