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鸢贴着墙根挪到窗边,往里瞥了一眼。
那小弟子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什么东西,桌上还放着半块烧焦的书页残片。
烧焦的残片?江鸢心头一动。华叔给江鸢看的阿爹留下的遗物里,也有块类似的布片,边缘同样焦黑,只是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叮,请玩家获取残片,完成任务可获得线索①】
:不是说自由度超高吗?怎么又有任务。
【叮,本系统会自觉分析玩家所处情况,根据玩家所处情况,适当互动。】
【本系统自有道理,不许质疑本系。】
随后李清玄和那小弟子又低于几句声音太小,没听清。然后就将那残片和一堆书籍抱在怀里,拿走了。
江鸢们悄悄跟在她后面。
过一转角时,江鸢觉得时机到了。
这时阿六递给江鸢一把扇子。
江鸢随即明白他的用意。
江鸢深吸一口气,指尖悄悄理了理衣襟——这身男装本就衬得肩线利落,此刻刻意放缓脚步,纸扇轻摇。走到李清玄身后时,江鸢故意让衣袖扫过她手边的书卷,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哑,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练过的温软:“李姑娘,留步”
“你是”
江鸢目光顺势落在她手边摊开的书卷上,当即笑了笑,:“在下姓苏单名一个砚字,是清净峰的清剑派。方才见姑娘捧着这些书从藏经阁出来,家父旧藏里也有本同款残卷,可惜早就散了。”
“清净峰?怎么没听说过?”
“小门小派,并不出名,姑娘未听过也实属正常。”
李清玄抬眼扫江鸢,思索一会儿。眉峰没松:“苏公子倒是好眼力。只是藏经阁的书,从不外借。”
“姑娘江鸢并无恶意。”话锋一转,“说不定家父还跟令尊是故交呢”
她的视线落在江鸢拿折扇的手上,随即收回,语气更冷:“既有如此情,为何令尊不来?偏叫你这小辈前来。”
江鸢指尖转着折扇,扇骨轻敲掌心,面上笑意不改,顺着她的话头接得自然:“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只是家父三年前已仙去,否则也不必来叨扰姑娘。”语气里添了丝恰到好处的怅然,目光却没离开她拢着书卷的手。
“说起来,方才见姑娘这书卷边缘泛黄,倒像是经历过水火——家父那本残卷也是如此,边缘焦黑处还沾着点松烟墨的痕迹,不知姑娘这本……”
话没说完,廊外忽然刮过一阵急风,李清玄下意识抬眼望了望天色,云层压得极低,竟有几分山雨欲来的势头。她收回目光时,眼神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苏公子打听这些,到底是为了残卷,还是为了探听些别的什么?”
江鸢心里一凛——她也是警觉。当即收了折扇,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更谦:“实不相瞒,家父临终前总念叨,说当年闭阁前夜,他曾在这里见过一位姓沈的女先生,手里也捧着本带焦痕的书。江鸢想着姑娘既在藏经阁理事,或许听过些旧闻?”江鸢胡诌说道。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抬出“故人旧事”拉近距离,又把重点从“借书”转到“打听人”,本是稳妥的迂回。偏这时风势更急,吹得窗棂哐当作响,李清玄手边的书页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那被放在书里的残片。——正想细看,她已按住书页,站起身来:“天色不好,苏公子若要寻人,改日再来吧。藏经阁的旧事,不是外人该打听的。”
她刚转身要走。
就见阿六攥着个青布包凑过来,声音发紧:“姑娘,我……我刚才听你们说藏经阁,想起前几日青云观道长,他说他们观里丢了本《星象考》,据说原是从你们藏经阁请去的?”
江鸢挑眉,这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阿六已定了定神,走到李清玄面前,双手捧着个不起眼的木牌,木牌上刻着“青云观”三个字:“在下青云观弟子小六,奉师命来寻《星象考》。方才见姑娘从藏经阁出来,想着或许能问问线索?要是姑娘手头的书里有相关记载,哪怕借看一页,回去也能给师父交差了。”
李清玄看那木牌的眼神带着审视:青云观?几年前倒是听阿爹说过倒是有位道长来借过《星象考》,只是早该还了。
李清玄思考着,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师父法号是什么?去年来借书的是哪位道长?”
“师父法号玄尘,去年来的是我三师兄,他左眉尾有颗痣。”阿六答得滴水不漏,眼神干净得像山涧水。
“是弟子们疏忽了!”阿六又说道。他垂着眼,语气里带了点愧意,“师父说那书里夹着张星图,关系到观里的百年基业,前些日子才发现书不见了,急得不行。我看姑娘这书……封皮看着和师父描述的《星象考》有点像,不知可否让我确认一眼?”
说着便露出很急切的表情,还没等李清玄反应。连忙去翻看那书,在不经意间又将那残片偷偷藏在自己袖口里。
“唉,看来还真不是。是我莽撞了。告辞,姑娘。”他拱了拱手失落的走开了。
李清玄突然感觉手上一轻,可能一会儿那书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江鸢也紧跟着阿六离开了。
江鸢接过残片时,系统突然跳出来:【叮!线索①获取成功】紧接着又弹了行字:【提示:并非所有壁垒都需强攻。柔能克刚,亦是破局之道。】
【集齐所有残片将获得更多收获哟!】
:所有是多少又不说清楚,还有刚才的是啥线索?不清不楚的。就知道画个大饼,是吗?
到了一僻静处,见周围没人,阿六将手上的残片递给江鸢。
“这么熟练,以前坑蒙拐骗没少做吧。”
这使江鸢意识到可能这句话不合时宜,转而又到“你一直叫我公子,你就不好奇我的真实姓名。”
他摇摇头,“江湖人不问来处,况且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苏砚”
江鸢捏着那焦黑的残片,指尖能摸到边缘粗糙的炭化痕迹,心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江鸢将残片小心收进贴身的锦囊里,江鸢瞥了眼身旁的阿六,他却仰着脸冲江鸢笑,眼里的光比廊下的灯笼还亮。
江鸢拍了拍他的肩,阿六挠挠头,耳尖泛红。晚风卷着雨气扑过来,江鸢望着远处藏经阁的方向,暗想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回到落脚处,看到了早在此处等候的照夜。她可能知道帮不上江鸢们的忙,不知什么时候就悄悄回来了。
江鸢将残片铺在灯下细看。那布片比阿爹留下的那块更完整些,可依旧看不真切。
看来只有把残片集齐才能找出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