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先把她瞬间移动了。”

“我是好心！”

“你把她移动到了马路对面。那是她来的方向。她花了二十分钟才走过来的。”

“……我看错了。”

“你看错了方向，然后把她炸了。”

“我没炸她！我只炸了她的——她的——她的房子旁边的——一个——一个——一个石头。”

“那个石头上面刻着她曾曾曾祖父的名字。那是他们的家族纪念碑。”

白金沉默了。

德拉科从哈利身后探出头——不对，德拉科没有躲在任何人身后。德拉科站在哈利旁边，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哈利的手。他的表情是一种复杂的、交织着“这是我儿子”的骄傲和“我儿子试图炸了一个家族纪念碑”的无奈的混合体。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两个从未来来的孩子——一个白魔王，一个黑魔王，都是他的。

他的。

和德拉科的。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正在从裂缝中走出来的、本应在远处观望的、被这场骚动吸引过来的邓布利多——都愣住的话：

“你们两个，都给我站好。”

黑魔王和白魔王同时站好了。

不是因为魔法的力量。不是因为血缘的威慑。是因为哈利·波特——不管是二十八岁的、十六岁的还是八岁的——有一种“当爸爸说话的时候你们最好听着”的天赋。

哈利看着爱丽丝。

二十六岁的、黑魔王、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爱丽丝·马尔福，站在她十六岁的父亲面前，灰蓝色的眼睛微微垂下，下巴微微抬起——那个姿势是“我在听，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收拾弟弟了”。

哈利看着白金。

十八岁的、白魔王、试图统治世界的白金·马尔福，站在他十六岁的父亲身后，灰绿色的眼睛从德拉科的肩膀上方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躲在树后面的、被发现偷吃了鱼的猫。

哈利说：“谁先解释？”

爱丽丝和白金同时开口。

“他——”

“她——”

他们对视了一眼。

爱丽丝的眼神说：你敢先说？

白金的眼神说：你先说。

爱丽丝的眼神说：你是弟弟。

白金的眼神说：你是姐姐。

爱丽丝的眼神说：我先说就我先说。

她深吸一口气。

“年轻的爸爸，还有年轻的父亲大人，过去的邓布利多爷爷——”

她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哈利和德拉科，落在走廊尽头那个正在缓缓走近的、穿着紫色长袍的、半月形眼镜后面蓝色眼睛闪烁着光芒的老人身上。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邓布利多身后不远处——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刚复活的、红色眼睛里满是“这个剧情我没有排练过”的困惑的伏地魔身上。

“——以及伏地魔教父。”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刻被抽走了。

伏地魔·教父。

伏地魔是她的教父。

伏地魔，黑魔王，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是爱丽丝·马尔福——另一个黑魔王——的教父。

邓布利多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是震惊，是“原来如此”的了然。他见过太多不可能的事情了，这一件只是让他的微笑加深了一点。

伏地魔的表情——如果蛇一样的脸上可以有表情的话——是一种“我未来居然当了教父”的、复杂的、带着一丝“等等那说明我未来没死”的困惑。

但没有人有时间去分析伏地魔的表情。

因为爱丽丝继续说下去了，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不是爆发性的，是冷冽的、精准的、像一把被慢慢推出鞘的刀。

“爷爷奶奶，这个傻子——”

她指着白金。

“——想趁我们时间线的爸爸还有父亲大人、爷爷奶奶、伏地魔教父他们出门跨世界线旅游的时候，统治世界！”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是一种“我居然要在这里说这种话”的荒谬感。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白金的头从德拉科的肩膀后面缩了回去。

“幸好我及时发现！”

爱丽丝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火把的光在她的灰蓝色眼睛里跳动，黑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胸针上的黑色火焰无声地燃烧着。

“你们不能护着他！我要教育他！”

白金从德拉科身后探出头来，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我才不是傻子！”

爱丽丝看着他，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