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今天是不是应该把那枚戒指拿出来。
他做好了准备。
他准备好了被拒绝。他甚至准备好了被拒绝之后耳朵尖会红多久。
他唯一没有准备好的是——天空裂开。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
一道巨大的、银色的、边缘镶嵌着金色纹路的裂缝,在霍格沃茨大礼堂上方的天空中撕开。那不是两年前爱丽丝撬开的那种小裂缝——那种像用钥匙开门的裂缝。这是另一种裂缝。这是一种“有人用魔法把整面墙砸了”的裂缝,大得足以让一整支军队通过。
所幸没有军队通过。
通过的是一个少年。
十八岁左右。
白金色的头发比德拉科的更浅,近乎银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五官是德拉科和哈利的完美结合——德拉科的轮廓,哈利的眉眼;德拉科的颧骨,哈利的嘴唇。他的眼睛是一种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愣住的颜色——不是灰色,不是绿色,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清晨的湖面一样变幻莫测的灰绿色。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不是那种婚礼上穿的白色,是那种“我选择穿白色是因为黑色太无聊了”的白色。袍子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一只展翅的白凤凰,和白魔王本人的气场完全一致。
他手里握着一根魔杖。
不是普通的魔杖。是一根通体漆黑的、顶端镶嵌着一颗猫眼石的、散发着让邓布利多都会多看两眼的魔法波动的魔杖。
他从裂缝中跌出来的时候,姿态一点都不优雅。他踉跄了一下,单膝着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握着那根黑色魔杖。他的呼吸急促而凌乱,白金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
惊慌。
不是那种“我遇到了麻烦”的惊慌。是那种“我被姐姐追杀了十条街”的惊慌。
白魔王 ·十八岁 ·爱丽丝的弟弟·全名白金·马尔福·代号“白魔王” ·江户川乱步同位体·阴险狡诈冷漠无情算无遗策足智多谋但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家人·实际上比黑魔王还黑只是穿白色衣服·道德考试不及格的少年,抬起头,看到了十六岁的哈利·波特和十六岁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眼睛亮了。
“年轻的爸爸!”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以一种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怀疑“这是白魔王还是白兔子”的速度冲向哈利。
“还有年轻的父亲大人!”
他冲到哈利面前,然后——他的膝盖弯了。
他跪了下来。
白魔王。十八岁。统治着魔法界一半势力的白魔王。此刻跪在他十六岁的父亲面前,双手合十,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让哈利后背发凉的恳求。
“邓布利多爷爷——还有伏地魔先生——救命啊——”
哈利的大脑在这一刻正式宕机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白金色头发的、叫自己“爸爸”的、十八岁的少年,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终发出了一个非常智慧的单音节:
“啊?”
德拉科的反应比哈利快一些——不是因为他不震惊,而是因为他在这两年里已经学会了一种生存技能:当马尔福家的后代从未来掉下来的时候,先别问为什么,先确认谁有危险。
“谁在追杀你?”德拉科问,灰色的眼睛冷静地扫过天空中的裂缝。
白金的回答是两个字:
“姐姐。”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的绝望。
德拉科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白金的姐姐是谁。爱丽丝·马尔福。那个十岁时就让莱特林家族从时间线上彻底消失的女孩。那个现在应该是二十六岁的、继承了伏地魔的黑魔王位置的、连伏地魔本人都觉得需要让她写一份一千字保证书来约束自己的爱丽丝·马尔福。
“你做了什么?”德拉科问。他的语气不是“你做了什么错事”的责问,而是“你做了什么让姐姐追杀你”的、带着一丝同情的、已经知道答案多半会很离谱的询问。
白金张了张嘴。
他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天空的裂缝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的裂缝没有第一次那么大,但更精准,更优雅,更——让人觉得自己的存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审视了。那种感觉不是恐惧,是“被看到了”。不是被一个人看到,是被一双眼睛看到,而那双眼睛背后是一个灵魂,那个灵魂正在读取你的所有信息、所有弱点、所有可能的死法,然后决定你是否值得她浪费零点一秒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