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十六岁的哈利·波特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有了一段正常的日子。
这个“正常”是相对而言的。
如果放在普通巫师的标准下,他的生活依然离谱得不像话——比如他有一个来自未来的女儿偶尔会从天而降
比如他知道自己未来会嫁给德拉科·马尔福并生下两个孩子,
比如他每个月要拒绝至少十几次不同形式的迷情剂投喂
比如他的男朋友德拉科·马尔福在两年前还是一个见他就嘲讽的混蛋而现在是一个见他就脸红的混蛋。
但相比之前那些“被未来的女儿告知自己怀孕了”和“亲眼看到三十岁的自己从时空裂缝里走出来的”以及四十六岁自己离婚游戏的离谱程度,现在的生活确实可以算是正常了。
是的。
他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了。
这件事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年前,三强争霸赛的那个夜晚,在迷宫外面,在月光下,德拉科伸出手对他说“别坐在地上,会着凉”的那一刻——哈利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
不是一见钟情,不是突然开窍,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两块拼图终于对齐了的声音。
他花了大约三秒钟的时间来处理这个声音,然后他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的耳朵尖红到了现在。
整整两年。
哈利有时候会想,如果未来的自己没有掉下来过,没有告诉他自己会和德拉科在一起,他还会不会在那个晚上握住那只手?
他想了很久,答案是:会。
因为那只手伸过来的方式太笨了。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从小到大都在练习如何优雅地嘲讽别人的纯血少爷,伸出手的方式笨得像一个第一次学扫帚的人。
那种笨,比任何情话都真诚。
所以哈利握住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我喜欢你”的粉红色泡泡,就是一个坐在走廊地板上的人和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之间,一只手和另一只手的连接。
那之后的一切——所有的争吵、试探、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偷偷牵手、在有求必应屋里第一次接吻——都是从那个连接中长出来的树枝。
十六岁的哈利·波特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手里抱着一摞魔药学课本,脑海里想着的是今天晚上在有求必应屋和德拉科见面的计划——他们已经进展到了“靠在一起看书”的阶段。虽然德拉科从来不看书。
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屋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靠在哈利肩膀上,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在看书,实际上一直在闻哈利的头发味道。
这个十六岁的、正在热恋中的、对未来充满信心的哈利·波特,完全没有意识到走廊上空正在发生什么。
如果他抬头,他会看到天空正在裂开。
但他没有抬头。
他在想德拉科。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十六岁的德拉科·马尔福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走来。
他的金发比两年前更浅了,灰眼睛更深了,下巴的线条更锋利了。
他的步伐是马尔福家特有的那种——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走的不是路,是我的领地”的从容。
但他的内心完全不是从容的。
他在想哈利。
他在想哈利今天早上路过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对他笑了一下。
只是一个笑。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大概只有零点三秒。但德拉科的耳朵尖从早上一直红到了下午,红到潘西问他是不是发烧了,红到布莱斯用一种“你完了你彻底沦陷了”的眼神看了他一整天。
他在想今天晚上的有求必应屋约会。
他在想今天要不要——要不要再进一步。不是那种“进一步”。
是那种“更进一步”。
他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两年里他做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事情来确保哈利知道他在乎他——他把马尔福家族代代相传的戒指挂在了脖子上,藏在衬衫里面贴着心脏的位置,虽然他还没有勇气把它戴到哈利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