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

低低的男声从身侧传来。

她猛地抬头，才发现车子已经快到站了。林泽岁站在下车口，已经背好了书包，正低头看着她。

「要下车了。」

「哦、哦。」夏晚慌忙把草稿纸塞进包里，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到站下车，夏晚低着头往单元楼走，脑子里还在想那道题。

「夏晚。」

身后传来林泽岁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泽岁站在几步开外，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那道函数题，」他说，「辅助线做在AD边上，不是BC。」

夏晚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那道题？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脸却先红了。「谢、谢谢。」她小声说，然后转身快步往单元门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她掏出钥匙，手有点抖，插了好两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闪身进去，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手机震了一下。

【林泽岁：你午休看那道题看了十分钟没翻页。】

夏晚盯着屏幕，耳尖慢慢红了。原来他注意到了——在那么多人围着他问问题的时候，在桌面堆满习题册、忙得分身乏术的时候，他居然还注意到了她在前排盯着哪道题发了十分钟的呆。

她咬了一下嘴唇，又打了一行字。

【夏晚：今天学习角那么多人，你累不累？】

对面安静了一小会儿。

【林泽岁：还好。】

【林泽岁：早点睡。】

【夏晚：嗯，你也是。】

夏晚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晚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凉。她靠在窗边，看着隔壁亮着灯的窗户——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

忽然，那束光闪了两下，像是有人在窗帘那边伸手关灯又停下。

夏晚盯着那两下闪烁，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也伸手，按了一下自己台灯的开关——光灭了，又亮了。

隔壁的窗帘动了一下。

夏晚赶紧缩回手，躲到窗帘后面，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幼稚的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那道卡了她一整天的函数题，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辅助线在AD边上，不是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