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温柔,夏晚的心情却像被一道几何题钉住了。
那道题扎在她心里整整一天了。上课时她盯着黑板,脑子里想的却是草稿纸上那条怎么也画不对的线。课间她又看了一遍习题册,还是没思路。午休时她把题目抄在白纸上,换了三种颜色的笔,每一种都半途而废。
陈瑶趴在桌上睡觉,呼吸均匀。夏晚咬着笔帽,盯着那道题,眼眶有点酸。不是难过,是憋屈。
林泽岁就在后排坐着,离她那么近。可那一波又一波围着他问问题的人,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她挡在外面。
她不是不敢,她是不忍心。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夏晚把习题册塞进书包,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晚晚,你今天怎么这么急?」陈瑶一边收书一边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想早点回去。」
她说谎了。她只是想快点离开这间教室——离开那个她明明想靠近、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的地方。
回到家后,夏晚颓废的把书包扔在书桌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房间里安静得只剩时钟滴答的声响。
她盯着桌上那道已经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几何题,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拖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林泽岁的聊天框。对话框空空荡荡,上一次的记录还是好几天前的「晚安」。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打一行字,删掉;再打一行,又删掉。有什么好怕的?她把心一横,飞快敲下一行字,闭眼按了发送。
【夏晚:林泽岁,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有一道题想问你。】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林泽岁:有。哪道?】
三个字,一个问号。没有废话,干净利落。
夏晚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更快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她拿起习题册,对着那道几何题拍了两次:第一次拍糊了,第二次站起来调亮台灯,终于拍清。她把照片发过去。
【夏晚:这道。我辅助线试了好几种,都不对。就是第三小问,前面的我都做出来了,卡在这一步。】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两下,又停了。几秒钟后,消息来了。
【林泽岁:辅助线位置没错。你的卡点在倒角顺序。先证∠1=∠2,再用AAS推全等。你第一步跳了。】
夏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顺着提示写了几步。写到第三步时又卡住了。
【夏晚:∠1=∠2我证出来了,但是推完这一步,不知道下一步该用哪个条件。】